第二十二章 梅林的胡子
图尔斯牵着两匹马走过来，一匹是克拉夫特的战马，另一匹是驮物资的驮马。
克拉夫特翻身上马，罗克骑上佩奇。
“其余人留守营地。”克拉夫特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
“瓦罗负责指挥，如果我们天黑之前没回来，你们就撤回庄园，向磐石堡报告。”
“老爷，我们等您凯旋归来。”瓦罗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克拉夫特拨转马头，朝着山体的右侧走去。
罗克骑着佩奇跟在后面，佩奇的四条短腿迈得很快，能跟上马的步伐。
“辛苦了伙计。”罗克拍了拍佩奇的脖子。
“今天打完，让你休息三天。”
佩奇哼了一声，像是在说“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裂缝在山体右侧的一处灌木丛后面。
图尔斯没有骗人，这道裂缝确实很隐蔽。
几棵歪脖子松树长在岩壁上，树根扎进裂缝里，将裂缝遮住了大半。
如果不是图尔斯事先做过标记，他们根本不可能找到这里。
克拉夫特翻身下马，将缰绳系在一棵松树上，拔出长剑。
罗克从猪背上跳下，左手举着小圆盾，右手握着剑，走到裂缝前，往里看了看。
裂缝里面很暗，但不像哥布林巢穴正门那样漆黑一片。
有光线从头顶的缝隙中漏下来，在洞壁上投下一道道淡白色的光束。
洞壁是潮湿的，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泥土和树根的味道。
“我先走。”克拉夫特侧身挤进了裂缝。
他的锁子甲在岩壁上刮出刺耳的声响，火星四溅。
裂缝最窄的地方，他不得不摘下头盔，侧着头才能通过。
罗克跟在后面，然后是佩奇。
佩奇挤进裂缝的时候，肚子被岩壁卡住了。
它使劲往前拱，但越拱卡得越紧，急得直哼哼。
“别慌。”罗克用手拍了拍佩奇的屁股。
“往后退一点。”
佩奇后退了半步，罗克侧过身，用手将佩奇肚子两侧的肉往里按了按。
这头母猪的骨架不大，但肉多，脂肪厚，挤在狭窄的裂缝里就像一块肥肉被夹在两块石头中间。
“现在，往前冲。”
佩奇猛地一蹬后腿，整个身体像一颗炮弹一样从裂缝中弹了出去，撞在克拉夫特的后背上，将骑士撞了个趔趄。
嘭！
“咳咳，破箩筐你，注意点。”
克拉夫特稳住身体，回头瞪了一眼罗克，又看了看佩奇，心中极度无语。
过了裂缝，洞道变得宽敞起来。
大约有四尺宽，六尺高，勉强能容两个人并排行走。
洞壁上的苔藓越来越少，刻画着奇怪的纹路。
罗克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那些纹路。
纹路是凹进去的，大约有手指粗，边缘光滑，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擦过。
“这是什么？”罗克低声问道。
克拉夫特蹲下来看了看，脸色变了。
“蛇，很大的蛇。”
罗克的心猛地沉了一下，这个世界的蛇有多大？
他见过最大的蛇是庄园后面水沟里的水蛇，大约三尺长，拇指粗，连一只鸡都吞不下。
但能留下这种痕迹的蛇，至少要有人的大腿那么粗。
“哥布林养蛇吗？”
“哥布林不养蛇。”克拉夫特站起来，握紧了剑柄。
“但亡者会。”
两人一猪沿着洞道继续前进。
洞道弯弯曲曲，时宽时窄，越往里走，那些蛇形纹路就越密集。
到了后来，整个洞壁上都是这种纹路，纵横交错，像一张巨大的蛛网。
佩奇突然停了下来，耳朵竖起，鼻子里发出低沉的哼唧声。
罗克通过精神链接感知到佩奇的情绪，它很紧张。
“前面有东西。”罗克出声提醒。
克拉夫特举起左手，示意停止前进。
他侧耳倾听，洞道深处传来奇怪的声音，像心跳，大约每三秒钟才响一次。
“继续走。”克拉夫特放下手，猫着腰向前移动。
洞道突然变宽了，像一个被吹大的气泡。
他们走进了一个天然的洞室，这个洞室比之前经过的任何洞室都要大，大约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宽，顶部高得看不到顶，只有一片纯粹的黑暗。
洞室的中央，有一个东西。
罗克花了几秒钟才看清那是什么。
那是一棵没有叶子、没有树皮、通体漆黑的树。
树大约有两人合抱那么粗，树干笔直地向上延伸，消失在洞顶的黑暗中。
树根像蛇一样在地面上蔓延，扎进岩壁的裂缝里，占据了整个洞室的地面。
最让他感到惊讶的是树干上竟然缠绕着一条蛇。
比罗克想象的还要大，它的身体有人的大腿那么粗，长度无法目测，因为它缠绕在树干上，一圈又一圈，从地面一直缠到看不见的洞顶。
蛇的鳞片是深灰色的，和岩石的颜色几乎一样，如果不是那些鳞片在微微蠕动，罗克几乎以为它是树干的一部分。
蛇的头在树干的最底部，大约有脸盆那么大，两只眼睛是竖瞳，颜色和亡者一样。
“梅林的胡子。”克拉夫特低声咒骂了一句。
罗克不知道梅林是什么，但他理解克拉夫特的心情。
“绕过去。”克拉夫特贴着洞室的边缘，小心翼翼地移动。
罗克跟在后面，佩奇跟在他后面。
洞室的另一边，有一条更窄的洞道。
洞道里没有蛇形纹路，充斥着哥布林的腥臭味。
“快到了。”克拉夫特放慢了脚步。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前方出现了光。
克拉夫特凑到罗克耳边：“前面就是洞厅，亡者在岩壁后面，我们从后面出去，它在前面。”
“我的计划是，我先出去，吸引它的注意力，你骑着猪从后面冲过去，用冲撞把它撞倒，然后我用骑士剑砍下它的头。”
“它的头能砍下来吗？”罗克觉得不太可能。
“不知道。”克拉夫特心里没底。
“但总得试试。”
罗克深吸一口气，翻身上猪，握紧了剑。
佩奇感受到了他的紧张，耳朵向后贴，四条腿微微弯曲，做好了冲刺的准备。
“走。”
克拉夫特冲出了洞道，罗克紧随其后。
他们出现在洞厅的后面，也就是那面裂开的岩壁的背面。
岩壁上那个巨大的符文图案还在，但裂缝已经合拢了，亡者赫然就站在石壁前面。
灰色的长袍拖在地上，法杖握在右手，杖顶的绿色宝石一闪一闪。
那把符文铁斧还嵌在它的手掌里，斧刃上的暗红色光芒已经彻底熄灭了，只剩下铁斧本身暗淡的金属光泽。
亡者的左手垂在身侧，手指僵硬地弯曲着，似乎已经失去了活动能力。
“动手！”
克拉夫特率先冲上去，长剑高举，朝着亡者的后颈劈了下去。
克拉夫特翻身上马，罗克骑上佩奇。
“其余人留守营地。”克拉夫特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
“瓦罗负责指挥，如果我们天黑之前没回来，你们就撤回庄园，向磐石堡报告。”
“老爷，我们等您凯旋归来。”瓦罗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克拉夫特拨转马头，朝着山体的右侧走去。
罗克骑着佩奇跟在后面，佩奇的四条短腿迈得很快，能跟上马的步伐。
“辛苦了伙计。”罗克拍了拍佩奇的脖子。
“今天打完，让你休息三天。”
佩奇哼了一声，像是在说“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裂缝在山体右侧的一处灌木丛后面。
图尔斯没有骗人，这道裂缝确实很隐蔽。
几棵歪脖子松树长在岩壁上，树根扎进裂缝里，将裂缝遮住了大半。
如果不是图尔斯事先做过标记，他们根本不可能找到这里。
克拉夫特翻身下马，将缰绳系在一棵松树上，拔出长剑。
罗克从猪背上跳下，左手举着小圆盾，右手握着剑，走到裂缝前，往里看了看。
裂缝里面很暗，但不像哥布林巢穴正门那样漆黑一片。
有光线从头顶的缝隙中漏下来，在洞壁上投下一道道淡白色的光束。
洞壁是潮湿的，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泥土和树根的味道。
“我先走。”克拉夫特侧身挤进了裂缝。
他的锁子甲在岩壁上刮出刺耳的声响，火星四溅。
裂缝最窄的地方，他不得不摘下头盔，侧着头才能通过。
罗克跟在后面，然后是佩奇。
佩奇挤进裂缝的时候，肚子被岩壁卡住了。
它使劲往前拱，但越拱卡得越紧，急得直哼哼。
“别慌。”罗克用手拍了拍佩奇的屁股。
“往后退一点。”
佩奇后退了半步，罗克侧过身，用手将佩奇肚子两侧的肉往里按了按。
这头母猪的骨架不大，但肉多，脂肪厚，挤在狭窄的裂缝里就像一块肥肉被夹在两块石头中间。
“现在，往前冲。”
佩奇猛地一蹬后腿，整个身体像一颗炮弹一样从裂缝中弹了出去，撞在克拉夫特的后背上，将骑士撞了个趔趄。
嘭！
“咳咳，破箩筐你，注意点。”
克拉夫特稳住身体，回头瞪了一眼罗克，又看了看佩奇，心中极度无语。
过了裂缝，洞道变得宽敞起来。
大约有四尺宽，六尺高，勉强能容两个人并排行走。
洞壁上的苔藓越来越少，刻画着奇怪的纹路。
罗克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那些纹路。
纹路是凹进去的，大约有手指粗，边缘光滑，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擦过。
“这是什么？”罗克低声问道。
克拉夫特蹲下来看了看，脸色变了。
“蛇，很大的蛇。”
罗克的心猛地沉了一下，这个世界的蛇有多大？
他见过最大的蛇是庄园后面水沟里的水蛇，大约三尺长，拇指粗，连一只鸡都吞不下。
但能留下这种痕迹的蛇，至少要有人的大腿那么粗。
“哥布林养蛇吗？”
“哥布林不养蛇。”克拉夫特站起来，握紧了剑柄。
“但亡者会。”
两人一猪沿着洞道继续前进。
洞道弯弯曲曲，时宽时窄，越往里走，那些蛇形纹路就越密集。
到了后来，整个洞壁上都是这种纹路，纵横交错，像一张巨大的蛛网。
佩奇突然停了下来，耳朵竖起，鼻子里发出低沉的哼唧声。
罗克通过精神链接感知到佩奇的情绪，它很紧张。
“前面有东西。”罗克出声提醒。
克拉夫特举起左手，示意停止前进。
他侧耳倾听，洞道深处传来奇怪的声音，像心跳，大约每三秒钟才响一次。
“继续走。”克拉夫特放下手，猫着腰向前移动。
洞道突然变宽了，像一个被吹大的气泡。
他们走进了一个天然的洞室，这个洞室比之前经过的任何洞室都要大，大约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宽，顶部高得看不到顶，只有一片纯粹的黑暗。
洞室的中央，有一个东西。
罗克花了几秒钟才看清那是什么。
那是一棵没有叶子、没有树皮、通体漆黑的树。
树大约有两人合抱那么粗，树干笔直地向上延伸，消失在洞顶的黑暗中。
树根像蛇一样在地面上蔓延，扎进岩壁的裂缝里，占据了整个洞室的地面。
最让他感到惊讶的是树干上竟然缠绕着一条蛇。
比罗克想象的还要大，它的身体有人的大腿那么粗，长度无法目测，因为它缠绕在树干上，一圈又一圈，从地面一直缠到看不见的洞顶。
蛇的鳞片是深灰色的，和岩石的颜色几乎一样，如果不是那些鳞片在微微蠕动，罗克几乎以为它是树干的一部分。
蛇的头在树干的最底部，大约有脸盆那么大，两只眼睛是竖瞳，颜色和亡者一样。
“梅林的胡子。”克拉夫特低声咒骂了一句。
罗克不知道梅林是什么，但他理解克拉夫特的心情。
“绕过去。”克拉夫特贴着洞室的边缘，小心翼翼地移动。
罗克跟在后面，佩奇跟在他后面。
洞室的另一边，有一条更窄的洞道。
洞道里没有蛇形纹路，充斥着哥布林的腥臭味。
“快到了。”克拉夫特放慢了脚步。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前方出现了光。
克拉夫特凑到罗克耳边：“前面就是洞厅，亡者在岩壁后面，我们从后面出去，它在前面。”
“我的计划是，我先出去，吸引它的注意力，你骑着猪从后面冲过去，用冲撞把它撞倒，然后我用骑士剑砍下它的头。”
“它的头能砍下来吗？”罗克觉得不太可能。
“不知道。”克拉夫特心里没底。
“但总得试试。”
罗克深吸一口气，翻身上猪，握紧了剑。
佩奇感受到了他的紧张，耳朵向后贴，四条腿微微弯曲，做好了冲刺的准备。
“走。”
克拉夫特冲出了洞道，罗克紧随其后。
他们出现在洞厅的后面，也就是那面裂开的岩壁的背面。
岩壁上那个巨大的符文图案还在，但裂缝已经合拢了，亡者赫然就站在石壁前面。
灰色的长袍拖在地上，法杖握在右手，杖顶的绿色宝石一闪一闪。
那把符文铁斧还嵌在它的手掌里，斧刃上的暗红色光芒已经彻底熄灭了，只剩下铁斧本身暗淡的金属光泽。
亡者的左手垂在身侧，手指僵硬地弯曲着，似乎已经失去了活动能力。
“动手！”
克拉夫特率先冲上去，长剑高举，朝着亡者的后颈劈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