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成为骑士扈从的机会
克拉夫特盯着罗克看：“破箩筐，你到底想说什么？”
罗克深吸了一口气。
“我想说，老爷，您欠我一条命，昨天您让我留下来断后的时候，您就知道我会死，我没死，是我的运气，但您欠我的那条命，还在那儿。”
听到这话，克拉夫特的手指在地图上停住了。
“破箩筐，这次，如果你死了，你欠庄园的统统一笔勾销。”
“老爷，那如果我活着回来呢？”
“如果你活着回来。”克拉夫眉头邹了邹。
“我给你的身份改成骑士扈从。”
“真的？”罗克的心跳漏了一拍。
骑士侍从可不是农奴能比的，那是成为骑士的第一步。
扈从可以拥有自己的武器和盔甲，可以在战斗中分得战利品，可以在领主面前站着说话不用跪着。
“老爷，那就一言为定。”罗克伸出手。
“当然，我以骑士的名誉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克拉夫特笑着握住了他的手。
骑士的手相当粗糙，掌心全是老茧，握力大得像一把铁钳。
罗克被他握得手指发疼，但没有缩回去。
“明天早点出发。”克拉夫特松开手。
“今天你好好休息，把我的猪喂饱。”
罗克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帐篷。
干牛粪还在佩奇身边，手里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把刷子，正在给佩奇刷毛。
佩奇舒服得直哼哼，四条腿微微岔开，耷拉着耳朵，一副享受的样子。
“你在干什么？”罗克走了过去。
“刷猪。”干牛粪指了指佩奇。
“猪毛太脏了，刷干净了对皮肤好，我以前给磨坊主的驴刷过毛，效果很好。”
罗克蹲下来，看着干牛粪认真地一下一下地刷着佩奇的脊背。
刷子是用猪鬃做的，很硬，刷在佩奇的皮肤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干牛粪。”罗克突然叫了他声。
“你不用觉得愧疚的。”
干牛粪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刷。
“昨天，我没选择跟你呆在一起。”干牛粪很小声地说道。
“克拉夫特老爷让你留下来的时候，我跑了，我没有留下来帮你，我胆小地跑了。”
“你留下来也帮不了我。”罗克一脸认真之色。
“你跑是对的。”
干牛粪没有说话，但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罗克看着他那张瘦削发红的脸，突然觉得干牛粪不是他平时以为的那个懦弱的家伙了。
干牛粪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愧疚，有自己的坚持。
他只是太瘦了，太弱了，没有力量去改变什么。
“干牛粪，明天我要跟克拉夫特老爷进洞，从另一条路，绕到亡者的后面。”
干牛粪抬起头看着他。
“如果不顺利的话，佩奇以后交给你照顾了。”罗克拍了拍佩奇的脊背。
“你就把它牵回庄园，交给玛莎老板娘，她会知道怎么处理。”
干牛粪的眼睛红了，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他低下头，继续刷猪，刷得很用力，猪毛在刷子下面飞舞。
“你回得来。”干牛粪固执地讲道。
“你每次都能回来。”
罗克没有接话，他起身走到营地边上，看着远处山洞的方向。
那片黑暗中，幽绿色的光芒还在闪烁，像一只永远不闭上的眼睛。
虽说要早点跟克拉夫特出发，但天还没亮，营地里就动起来了。
罗克是被佩奇的呼噜声吵醒的。
这头母猪睡觉不老实，翻了个身，把一条后腿搭在了罗克肚子上，那条腿少说有六七十斤重，压得罗克差点没喘过气来。
他把猪腿推开坐起身，发现克拉夫特已经穿戴整齐了。
此刻正站在篝火旁，锁子甲在火光中泛着暗沉的光泽，长剑挂在腰间，左手提着一面筝形盾。
他的头盔夹在腋下，露出一张干干净净的脸。
罗克注意到克拉夫特今天没有刮胡子，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看起来比平时老了五岁。
“醒了？”克拉夫特头也不回地说道。
“吃点东西，一刻钟后出发。”
罗克从草铺上爬起来，走到篝火旁。
瓦罗递给他一碗麦粥和半块黑面包。
麦粥是用昨晚的剩饭煮的，稀得能照见人影，但热乎乎的，喝下去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黑面包硬得像石头，罗克用牙啃了半天才啃下一块。
佩奇也醒了，它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稻草，迈着步子走到罗克身边，用鼻子拱了拱他的口袋。
罗克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颗橡果，喂给它。
“佩奇。”罗克得提前跟它交代好。
“今天我们要再进那个洞，里面有个穿灰袍子的怪物，还记得吗？”
佩奇嚼着橡果，耳朵转了转。
它当然记得，那个打不着的怪物，让它一头撞在岩壁上，疼了好一会儿。
“这次我们不从正门走，我们从侧面进去，你跟紧我，我让你冲你就冲，让你停你就停。”
佩奇打了个响鼻，算是答应了。
克拉夫特走过来，蹲在罗克身边，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地面上画了一个粗糙的地图。
“这是山体。”克拉夫特用树枝画了一个圆圈。
“这是哥布林巢穴的位置。”他在圆圈中央点了一个点。
“图尔斯说的裂缝在山的右侧，从这里进去。”他在圆圈的右侧画了一条弧线。
“裂缝大约有四尺宽，最窄的地方只有两尺，你的猪能过得去吗？”
罗克看了看佩奇这家伙最宽的地方是肚子，大约有两尺半宽。
如果裂缝最窄处只有两尺，佩奇可能会被卡住。
“能，挤一挤能过去。”
“挤不过去就把猪留在外面。”克拉夫特的声音很冷淡。
“我们没时间等你。”
罗克没有反驳，老爷们都一个德性。
克拉夫特继续画：“过了裂缝之后，会进入一个洞道，图尔斯没有深入，他不知道洞道通向哪里。”
“但根据山体的走向，这个洞道应该会通到洞厅的后面，也就是亡者出现的那面岩壁的背面。”
这时，罗克接过话：“老爷，我们从后面出来，亡者在前面，我们从它背后给它一刀。”
“对。”克拉夫特将树枝折断，扔进篝火里。
“问题是我们不知道洞道里有什么，可能有哥布林，可能有陷阱，可能什么都没有，也可能可能有很多亡者。”
罗克低着头，里面有什么他最清楚，只有一位亡者而已。
“你怕了？”克拉夫特盯着罗克。
“怕得要死，但还是要去。”
克拉夫特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走吧。”他站起来，将头盔戴在头上，拉下护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罗克深吸了一口气。
“我想说，老爷，您欠我一条命，昨天您让我留下来断后的时候，您就知道我会死，我没死，是我的运气，但您欠我的那条命，还在那儿。”
听到这话，克拉夫特的手指在地图上停住了。
“破箩筐，这次，如果你死了，你欠庄园的统统一笔勾销。”
“老爷，那如果我活着回来呢？”
“如果你活着回来。”克拉夫眉头邹了邹。
“我给你的身份改成骑士扈从。”
“真的？”罗克的心跳漏了一拍。
骑士侍从可不是农奴能比的，那是成为骑士的第一步。
扈从可以拥有自己的武器和盔甲，可以在战斗中分得战利品，可以在领主面前站着说话不用跪着。
“老爷，那就一言为定。”罗克伸出手。
“当然，我以骑士的名誉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克拉夫特笑着握住了他的手。
骑士的手相当粗糙，掌心全是老茧，握力大得像一把铁钳。
罗克被他握得手指发疼，但没有缩回去。
“明天早点出发。”克拉夫特松开手。
“今天你好好休息，把我的猪喂饱。”
罗克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帐篷。
干牛粪还在佩奇身边，手里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把刷子，正在给佩奇刷毛。
佩奇舒服得直哼哼，四条腿微微岔开，耷拉着耳朵，一副享受的样子。
“你在干什么？”罗克走了过去。
“刷猪。”干牛粪指了指佩奇。
“猪毛太脏了，刷干净了对皮肤好，我以前给磨坊主的驴刷过毛，效果很好。”
罗克蹲下来，看着干牛粪认真地一下一下地刷着佩奇的脊背。
刷子是用猪鬃做的，很硬，刷在佩奇的皮肤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干牛粪。”罗克突然叫了他声。
“你不用觉得愧疚的。”
干牛粪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刷。
“昨天，我没选择跟你呆在一起。”干牛粪很小声地说道。
“克拉夫特老爷让你留下来的时候，我跑了，我没有留下来帮你，我胆小地跑了。”
“你留下来也帮不了我。”罗克一脸认真之色。
“你跑是对的。”
干牛粪没有说话，但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罗克看着他那张瘦削发红的脸，突然觉得干牛粪不是他平时以为的那个懦弱的家伙了。
干牛粪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愧疚，有自己的坚持。
他只是太瘦了，太弱了，没有力量去改变什么。
“干牛粪，明天我要跟克拉夫特老爷进洞，从另一条路，绕到亡者的后面。”
干牛粪抬起头看着他。
“如果不顺利的话，佩奇以后交给你照顾了。”罗克拍了拍佩奇的脊背。
“你就把它牵回庄园，交给玛莎老板娘，她会知道怎么处理。”
干牛粪的眼睛红了，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他低下头，继续刷猪，刷得很用力，猪毛在刷子下面飞舞。
“你回得来。”干牛粪固执地讲道。
“你每次都能回来。”
罗克没有接话，他起身走到营地边上，看着远处山洞的方向。
那片黑暗中，幽绿色的光芒还在闪烁，像一只永远不闭上的眼睛。
虽说要早点跟克拉夫特出发，但天还没亮，营地里就动起来了。
罗克是被佩奇的呼噜声吵醒的。
这头母猪睡觉不老实，翻了个身，把一条后腿搭在了罗克肚子上，那条腿少说有六七十斤重，压得罗克差点没喘过气来。
他把猪腿推开坐起身，发现克拉夫特已经穿戴整齐了。
此刻正站在篝火旁，锁子甲在火光中泛着暗沉的光泽，长剑挂在腰间，左手提着一面筝形盾。
他的头盔夹在腋下，露出一张干干净净的脸。
罗克注意到克拉夫特今天没有刮胡子，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看起来比平时老了五岁。
“醒了？”克拉夫特头也不回地说道。
“吃点东西，一刻钟后出发。”
罗克从草铺上爬起来，走到篝火旁。
瓦罗递给他一碗麦粥和半块黑面包。
麦粥是用昨晚的剩饭煮的，稀得能照见人影，但热乎乎的，喝下去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黑面包硬得像石头，罗克用牙啃了半天才啃下一块。
佩奇也醒了，它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稻草，迈着步子走到罗克身边，用鼻子拱了拱他的口袋。
罗克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颗橡果，喂给它。
“佩奇。”罗克得提前跟它交代好。
“今天我们要再进那个洞，里面有个穿灰袍子的怪物，还记得吗？”
佩奇嚼着橡果，耳朵转了转。
它当然记得，那个打不着的怪物，让它一头撞在岩壁上，疼了好一会儿。
“这次我们不从正门走，我们从侧面进去，你跟紧我，我让你冲你就冲，让你停你就停。”
佩奇打了个响鼻，算是答应了。
克拉夫特走过来，蹲在罗克身边，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地面上画了一个粗糙的地图。
“这是山体。”克拉夫特用树枝画了一个圆圈。
“这是哥布林巢穴的位置。”他在圆圈中央点了一个点。
“图尔斯说的裂缝在山的右侧，从这里进去。”他在圆圈的右侧画了一条弧线。
“裂缝大约有四尺宽，最窄的地方只有两尺，你的猪能过得去吗？”
罗克看了看佩奇这家伙最宽的地方是肚子，大约有两尺半宽。
如果裂缝最窄处只有两尺，佩奇可能会被卡住。
“能，挤一挤能过去。”
“挤不过去就把猪留在外面。”克拉夫特的声音很冷淡。
“我们没时间等你。”
罗克没有反驳，老爷们都一个德性。
克拉夫特继续画：“过了裂缝之后，会进入一个洞道，图尔斯没有深入，他不知道洞道通向哪里。”
“但根据山体的走向，这个洞道应该会通到洞厅的后面，也就是亡者出现的那面岩壁的背面。”
这时，罗克接过话：“老爷，我们从后面出来，亡者在前面，我们从它背后给它一刀。”
“对。”克拉夫特将树枝折断，扔进篝火里。
“问题是我们不知道洞道里有什么，可能有哥布林，可能有陷阱，可能什么都没有，也可能可能有很多亡者。”
罗克低着头，里面有什么他最清楚，只有一位亡者而已。
“你怕了？”克拉夫特盯着罗克。
“怕得要死，但还是要去。”
克拉夫特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走吧。”他站起来，将头盔戴在头上，拉下护面，只露出一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