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火峰的往事
火峰出门之后，胡三水紧跟着就想往外走。
“你站住！”
蓝衣女子见胡三水作势要走，连忙出声制止，“你还不能走，你是不是还有事情没交代清楚？”
“嗯？什么事？我们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
胡三水脸上装作一副茫然的样子，心底却在盘算：
我现在半点儿都不想再去触火峰碰晦气了。再说你们双方本来就不和，也不差我从中添这一把火，我如今夹在你们中间，两边都得罪不起，早就打算跑路了，再掺和进去搞不好还引火烧身，反倒耽误我离开村子的时机。
“就这？”蓝衣女子不依不饶地继续追问，“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为什么突然改口！从实说来！”
胡三水低着头，没有接话：这小妮子，还真逮着不放啊，我这点斤两可禁不起你们折腾。
“算了，让他走吧。”火殷突然开口说道。
“可是，执事大人，他明显有所隐瞒……”
“让他走。”
火殷没有多做解释，挥了挥手，让胡三水离开。
胡三水拱手作了一揖，便转身离开。
“那两位少年都没问题。没有被换魂的迹象，也不是被控制的魂尸。”
火殷身后的黢黑大汉，在胡三水离开后开口说明：“不过，火峰表妹就很是诡异。魂盘测不出异常，但也没显示正常。”
“不会是魂盘出问题了吧。”
蓝衣女子作若有所思状。
“不可能，如果魂盘出问题，我灵力输送也会终止，但是灵力输送一切正常。”
黢黑大汉指了指手腕上带着的两颗互相嵌套、似眼球状的珠子。
“这么多年了，火峰难道还能翻起什么风浪来？”
火殷身后站着的另一名中年人声音温和地接着说道：“从他离开控火司，应该有十几年了吧。”
“准确地说是十二年，他是在我十一岁的时候离开的。”火殷眼神幽幽地盯着门口。
“十二年前啊，我才六岁，难怪我没听说过此人，门内弟子怎么会被派到这偏僻之地。”
蓝衣女子双手交叉在胸前，看向中年男人。
“费楷，你进门早，应该知道此人当年在门内闹出的大动静吧？你和晓晓说道说道。”
中年男人望向黢黑大汉让他解答火晓晓的疑问。
“关于这件事，我也只是略微有所耳闻。”
费楷点了点头：“听当年的师兄们说，这火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到了鬼蜮的聚魂眼——这件魂器能够吸食他人魂魄，还能帮持有者修炼魂力。你们也清楚，鬼蜮的器物，在煌长山三大势力的地盘上是明令禁止使用的。可这火峰偏偏就靠着这件魂器帮自己修炼魂力，已经是犯了宗门大忌。”
“更有一次，火峰在自己家中用聚魂眼修行的时候，体内灵力撑不住，导致聚魂眼失了控——他们家二十几口人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全都被波及，全成了聚魂眼的养料。这件事闹出来的动静太大，当时在离炽城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你说对了一半，也错了一半。错在那魂器根本不是火峰使用的，使用者是他的两个儿子。而且，这两个儿子早就和鬼蜮勾连很深。火峰家那二十几口毫不知情的族人，就是被这两个失了心智的逆子拿去献祭了。”
晋师眼神凝重地看向费楷，继续开口道：“好在事态彻底恶化之前，宗门就察觉到了他们家的变故，及时制止了他们继续残害无辜，并且全力缉拿所有参与此事的火峰家人。何况这件事本来就是火峰主动跑到宗门执事那里揭发的，事后还亲自出手追捕逃走的逆子，不然你真以为火峰现在还能好好活着？”
晋师叹了口气：“他家是一个没留啊，在御火司长老火正荥的审查下，和鬼蜮有直接或间接勾连的十三人，全部处以烈火焚身之刑。”
“那这火峰对宗门还真忠心耿耿啊，为了宗门大义灭亲，可是为啥又会在这偏僻的乡野之地？”
一旁的火晓晓甚是不解。
“那魂器的来源一直没能查清，所有人起初都以为是火峰的儿子带进来的，可一番调查下来，没人能说清那魂器究竟是从哪里被带到离炽城的。”
“门内当时认为，会不会根本就是贼喊捉贼？因此火峰是第一怀疑对象。他被关在牢里审问了两年，但是到最后也没查出个结果，只能先把他放了出来。”
“被放出来之后，门派里没人再敢和他来往，他家里人也死得只剩他一个，所以他就主动申请来到这偏僻乡野种植草药。”
晋讳解释道。
“哼。”
火殷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子扶手，沉声说道：“竟然还是有漏网之鱼。今天冒出来一个表妹，万一明天再冒出来一个儿子，我看他本就不该被放出来。”
“……”
“半个月前，那鬼蜮之人只是一个诱饵，故意把我们引去错误的方向，耽误了我们不少时间。”
晋师适时打破沉默，“不过也不算是没有收获，虽然他自灭了魂魄，但是还是让我们发现他是来送东西的，目的地应该就在这木黎村。就是不知送的是什么。”
“晋师说的没错，兜兜转转半个月还是回到这村子，难道他们的目的也是为了夺灵大会？”
费楷接话分析。
“我们回来的这一路上，好几个村子的村民都被做成了尸鬼，幸亏提前发现及时清理了，要是等这些尸鬼养出了气候，往后可就是个天大的麻烦。”
火晓晓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
“夺灵大会他们应该不敢插手，况且那兜帽上的衔尾蛇纹样，已经摆明了他要送的是什么东西了。”
火殷开口说道。
“摄魂杖！”
三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费楷思索着开口：“早就听说，鬼蜮摄魂杖即将孕灵，看来是真的。”
“没错，临近几个村子里的村民都被摄了魂，估计都成了摄魂杖孕灵的养料。”
晋讳赞同地点点头，“不过执司队马上就到，他们翻不起风浪，估计早就逃走了。”
“那些先暂且不说。”火殷开口打断了对话，“火峰那表妹的问题不小。刚刚出去的那个少年，看着和她应该有些关联，待会儿晓晓和费楷，你们两个亲自上门去查看一下情况。”
“是，执事大人。”火晓晓连忙应道：“我就说那小子肯定有猫腻，指定藏着事儿。”
“切记，发现有不同寻常之处，不要贸然行动，打上标记先回来，世上能人异士颇多，有些事还不是你们能应付的。火峰那人也不简单，如果这事真有他的份，那就麻烦了。”
“好的，晋师，我和师妹会小心行事的。”
“还有，你们别忘了——我们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是后天的夺灵大会。”
“对，虽然发现了鬼蜮的踪迹，但这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等执司队到了，便交给他们。”
火殷说完，火晓晓两人便告辞出门。
————————————
“师兄，执事大人为什么这么痛恨火峰一家。”
出了门的火晓晓忍不住发问，“我觉着派我们出去探查多多少少带着点私人情绪。”
“……那是因为，执事大人的哥哥和叔叔，在和火峰一起追讨鬼蜮暗子时失踪，至今下落不明。执事大人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火峰，因为就他一人回来了。”
“这样啊，那宗门有查清缘由吗？”
“没有，他们的魂被清理得一干二净，牵魂牌都碎了，一丝残魂都没留下。”
“凶手不简单啊，连留在宗门牵魂牌里的通信残魂都被清理了……难道宗门里有内鬼？”
“这……”
费楷沉默。
“诶！灵师大人！你们快来，又出人命了，快去看看吧。”
一阵呼喊打断了火晓晓和费楷的交谈。
来人正是村长，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迎上刚走到广场的火晓晓二人。
“村长，怎么回事？”费楷出声回应。
“木启——一家两口子，哎……就在村东头，死在家中，不是隔壁邻居去串门，还发现不了咧……”
村长喘着气，断续地交代完死者的具体情况。
“难道是鬼蜮干的？”
“应该不是，他们最近应该不会这么高调。”
“难道真是其他势力的人故意过来扰乱视线？要不要通知执事大人他们呢。”
“不用，执事大人他们还要商讨后天的夺灵大会。去看了就知道了，那我们先一起去那边查看下尸体的情况。”费楷分析。
“师兄，要不我们分头行动？那小子肯定知道些内情，我怕他跑了。”火晓晓神色认真地提议道，“他不过就是个普通人，我一个人完全应付得来。”
“这……”费楷一脸地不放心，“我觉得不妥，你和我先去查看尸体情况，然后再一起去那小子住处。”
他顿了顿，又转头问村长：“对了村长，刚刚最后进去的那个瘦一点的少年住在哪里？”
“小水啊，他就住在村西头，坡下就他一间茅屋，去了就能看见。到时候我让吴萧给你们带路。”
“没事的，师兄，我就远远地让灵虫盯着，等你来我才行动。万一他那小伙伴在他那儿呢。到时候你那边事也办好了，我也探查好了，多省时间。”
“……好吧，师妹，万事小心。”
费楷皱眉思索后眉头又舒展。他觉着自己这边最多几分钟就能赶过去，应该不会出现大问题，就同意了让火晓晓先过去。
“你站住！”
蓝衣女子见胡三水作势要走，连忙出声制止，“你还不能走，你是不是还有事情没交代清楚？”
“嗯？什么事？我们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
胡三水脸上装作一副茫然的样子，心底却在盘算：
我现在半点儿都不想再去触火峰碰晦气了。再说你们双方本来就不和，也不差我从中添这一把火，我如今夹在你们中间，两边都得罪不起，早就打算跑路了，再掺和进去搞不好还引火烧身，反倒耽误我离开村子的时机。
“就这？”蓝衣女子不依不饶地继续追问，“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为什么突然改口！从实说来！”
胡三水低着头，没有接话：这小妮子，还真逮着不放啊，我这点斤两可禁不起你们折腾。
“算了，让他走吧。”火殷突然开口说道。
“可是，执事大人，他明显有所隐瞒……”
“让他走。”
火殷没有多做解释，挥了挥手，让胡三水离开。
胡三水拱手作了一揖，便转身离开。
“那两位少年都没问题。没有被换魂的迹象，也不是被控制的魂尸。”
火殷身后的黢黑大汉，在胡三水离开后开口说明：“不过，火峰表妹就很是诡异。魂盘测不出异常，但也没显示正常。”
“不会是魂盘出问题了吧。”
蓝衣女子作若有所思状。
“不可能，如果魂盘出问题，我灵力输送也会终止，但是灵力输送一切正常。”
黢黑大汉指了指手腕上带着的两颗互相嵌套、似眼球状的珠子。
“这么多年了，火峰难道还能翻起什么风浪来？”
火殷身后站着的另一名中年人声音温和地接着说道：“从他离开控火司，应该有十几年了吧。”
“准确地说是十二年，他是在我十一岁的时候离开的。”火殷眼神幽幽地盯着门口。
“十二年前啊，我才六岁，难怪我没听说过此人，门内弟子怎么会被派到这偏僻之地。”
蓝衣女子双手交叉在胸前，看向中年男人。
“费楷，你进门早，应该知道此人当年在门内闹出的大动静吧？你和晓晓说道说道。”
中年男人望向黢黑大汉让他解答火晓晓的疑问。
“关于这件事，我也只是略微有所耳闻。”
费楷点了点头：“听当年的师兄们说，这火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到了鬼蜮的聚魂眼——这件魂器能够吸食他人魂魄，还能帮持有者修炼魂力。你们也清楚，鬼蜮的器物，在煌长山三大势力的地盘上是明令禁止使用的。可这火峰偏偏就靠着这件魂器帮自己修炼魂力，已经是犯了宗门大忌。”
“更有一次，火峰在自己家中用聚魂眼修行的时候，体内灵力撑不住，导致聚魂眼失了控——他们家二十几口人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全都被波及，全成了聚魂眼的养料。这件事闹出来的动静太大，当时在离炽城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你说对了一半，也错了一半。错在那魂器根本不是火峰使用的，使用者是他的两个儿子。而且，这两个儿子早就和鬼蜮勾连很深。火峰家那二十几口毫不知情的族人，就是被这两个失了心智的逆子拿去献祭了。”
晋师眼神凝重地看向费楷，继续开口道：“好在事态彻底恶化之前，宗门就察觉到了他们家的变故，及时制止了他们继续残害无辜，并且全力缉拿所有参与此事的火峰家人。何况这件事本来就是火峰主动跑到宗门执事那里揭发的，事后还亲自出手追捕逃走的逆子，不然你真以为火峰现在还能好好活着？”
晋师叹了口气：“他家是一个没留啊，在御火司长老火正荥的审查下，和鬼蜮有直接或间接勾连的十三人，全部处以烈火焚身之刑。”
“那这火峰对宗门还真忠心耿耿啊，为了宗门大义灭亲，可是为啥又会在这偏僻的乡野之地？”
一旁的火晓晓甚是不解。
“那魂器的来源一直没能查清，所有人起初都以为是火峰的儿子带进来的，可一番调查下来，没人能说清那魂器究竟是从哪里被带到离炽城的。”
“门内当时认为，会不会根本就是贼喊捉贼？因此火峰是第一怀疑对象。他被关在牢里审问了两年，但是到最后也没查出个结果，只能先把他放了出来。”
“被放出来之后，门派里没人再敢和他来往，他家里人也死得只剩他一个，所以他就主动申请来到这偏僻乡野种植草药。”
晋讳解释道。
“哼。”
火殷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子扶手，沉声说道：“竟然还是有漏网之鱼。今天冒出来一个表妹，万一明天再冒出来一个儿子，我看他本就不该被放出来。”
“……”
“半个月前，那鬼蜮之人只是一个诱饵，故意把我们引去错误的方向，耽误了我们不少时间。”
晋师适时打破沉默，“不过也不算是没有收获，虽然他自灭了魂魄，但是还是让我们发现他是来送东西的，目的地应该就在这木黎村。就是不知送的是什么。”
“晋师说的没错，兜兜转转半个月还是回到这村子，难道他们的目的也是为了夺灵大会？”
费楷接话分析。
“我们回来的这一路上，好几个村子的村民都被做成了尸鬼，幸亏提前发现及时清理了，要是等这些尸鬼养出了气候，往后可就是个天大的麻烦。”
火晓晓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
“夺灵大会他们应该不敢插手，况且那兜帽上的衔尾蛇纹样，已经摆明了他要送的是什么东西了。”
火殷开口说道。
“摄魂杖！”
三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费楷思索着开口：“早就听说，鬼蜮摄魂杖即将孕灵，看来是真的。”
“没错，临近几个村子里的村民都被摄了魂，估计都成了摄魂杖孕灵的养料。”
晋讳赞同地点点头，“不过执司队马上就到，他们翻不起风浪，估计早就逃走了。”
“那些先暂且不说。”火殷开口打断了对话，“火峰那表妹的问题不小。刚刚出去的那个少年，看着和她应该有些关联，待会儿晓晓和费楷，你们两个亲自上门去查看一下情况。”
“是，执事大人。”火晓晓连忙应道：“我就说那小子肯定有猫腻，指定藏着事儿。”
“切记，发现有不同寻常之处，不要贸然行动，打上标记先回来，世上能人异士颇多，有些事还不是你们能应付的。火峰那人也不简单，如果这事真有他的份，那就麻烦了。”
“好的，晋师，我和师妹会小心行事的。”
“还有，你们别忘了——我们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是后天的夺灵大会。”
“对，虽然发现了鬼蜮的踪迹，但这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等执司队到了，便交给他们。”
火殷说完，火晓晓两人便告辞出门。
————————————
“师兄，执事大人为什么这么痛恨火峰一家。”
出了门的火晓晓忍不住发问，“我觉着派我们出去探查多多少少带着点私人情绪。”
“……那是因为，执事大人的哥哥和叔叔，在和火峰一起追讨鬼蜮暗子时失踪，至今下落不明。执事大人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火峰，因为就他一人回来了。”
“这样啊，那宗门有查清缘由吗？”
“没有，他们的魂被清理得一干二净，牵魂牌都碎了，一丝残魂都没留下。”
“凶手不简单啊，连留在宗门牵魂牌里的通信残魂都被清理了……难道宗门里有内鬼？”
“这……”
费楷沉默。
“诶！灵师大人！你们快来，又出人命了，快去看看吧。”
一阵呼喊打断了火晓晓和费楷的交谈。
来人正是村长，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迎上刚走到广场的火晓晓二人。
“村长，怎么回事？”费楷出声回应。
“木启——一家两口子，哎……就在村东头，死在家中，不是隔壁邻居去串门，还发现不了咧……”
村长喘着气，断续地交代完死者的具体情况。
“难道是鬼蜮干的？”
“应该不是，他们最近应该不会这么高调。”
“难道真是其他势力的人故意过来扰乱视线？要不要通知执事大人他们呢。”
“不用，执事大人他们还要商讨后天的夺灵大会。去看了就知道了，那我们先一起去那边查看下尸体的情况。”费楷分析。
“师兄，要不我们分头行动？那小子肯定知道些内情，我怕他跑了。”火晓晓神色认真地提议道，“他不过就是个普通人，我一个人完全应付得来。”
“这……”费楷一脸地不放心，“我觉得不妥，你和我先去查看尸体情况，然后再一起去那小子住处。”
他顿了顿，又转头问村长：“对了村长，刚刚最后进去的那个瘦一点的少年住在哪里？”
“小水啊，他就住在村西头，坡下就他一间茅屋，去了就能看见。到时候我让吴萧给你们带路。”
“没事的，师兄，我就远远地让灵虫盯着，等你来我才行动。万一他那小伙伴在他那儿呢。到时候你那边事也办好了，我也探查好了，多省时间。”
“……好吧，师妹，万事小心。”
费楷皱眉思索后眉头又舒展。他觉着自己这边最多几分钟就能赶过去，应该不会出现大问题，就同意了让火晓晓先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