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深渊龙蛋，机缘现世
师徒二人缓步向深渊深处走去，幽暗的山道寂静幽深。两侧的崖壁覆着一层暗沉的灰黑石苔，隔绝了所有外界的天光，只有二人周身萦绕的微薄灵力微光，勉强照亮身前数步的路途。山道蜿蜒曲折，脚下碎石错落，踩上去偶尔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响，在死寂的深渊之中格外清晰。走着走着，江屹心中积压了一路的疑惑，终究按捺不住，率先开口闲聊起来：“我说师傅，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讲这深渊诡异无比，入内之后万籁俱寂，半点声响都听不见，所有声息都会被深渊的诡异之力吞噬，那咱俩现在唠嗑唠得这么热闹，脚步声、说话声样样清晰，是怎么回事？”
玄太清闻言翻了个白眼，袖袍随意一甩，扫开身前飘来的一缕阴冷浊气，语气满是无奈与随意：“你问我我问谁去？谁知道外头那些传遍各大修真宗门的传言，是哪个闲散修士瞎编乱造的，纯属胡扯八道，以讹传讹罢了，你还真句句当真了？修行之人，最忌轻信流言，别琢磨这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咱俩冒着极大风险闯进这凶险深渊，目的本就是寻觅机缘、淘寻至宝，好好探查前路、搜寻宝物才是正事！”
二人一路闲谈前行，冲淡了深渊深处自带的阴冷压抑之感。周遭的幽暗始终笼罩四方，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荒芜浊气，吸入体内便会让人灵力微微滞涩。就在二人放松心神、稳步前行之时，前方山道忽然到了尽头，赫然浮现出一处规整的三岔岔路。三条漆黑幽暗的通道笔直延伸，蜿蜒隐入无尽的未知深处，通道入口阴风阵阵，丝丝寒意扑面而来，让人分辨不出哪条通路安全、哪条暗藏杀机。二人当即停下脚步，目光在三条黑漆漆的通道间来回扫视，对着未知的前路纷纷犹豫不决。
稍作沉吟，玄太清目光扫过三条通道，心中已然有了决断，率先开口提议：“要不咱俩分头行动？这深渊看似凶险，实则处处藏着机缘，正好借着这天然险境，练练你的胆子，磨一磨你的心境心性，也算一场实打实的实地历练，对你日后修行大有裨益。”
江屹听完瞬间垮了脸，嘴角抽搐，满脸哭笑不得地回道：“我的亲师傅！您怕不是老糊涂，忘了我现在的修为境界了？我不过区区引气期修为，根基尚浅，灵力微薄，自保尚且勉强。就我这水平，单独走一条幽深暗道，前路吉凶难料、危机四伏，等您下次再见我，大概率只能收我的尸首了！”
“呸呸呸！净说晦气话！修行最重心诚，口出恶言最易招致灾厄！”玄太清当即厉声打断他，语气带着几分严厉的教诲，又藏着几分笃定的期许，“修为从不是修行的枷锁，真正困住人的，从来都是自己心里的桎梏。天下无数修士，终生止步不前，并非修为不足、天赋不够，皆是心魔缠身、不敢突破。你若自认一无是处，心生怯懦退缩，那这辈子注定止步不前、难有寸进；可你若敢认定自己能行，敢于直面险境，哪怕修为低微，也能闯出新的机缘、破境成长！失败乃成功之母，放宽心，为师修行多年，眼光绝不会错，打包票你绝对死不了！”
江屹被师傅一番话说得心头微动，却依旧满心忐忑，下意识脱口而出：“Are you sure？”
玄太清顿时一脸茫然，眉头紧紧皱起，眼中满是不解与诧异，盯着江屹连连打量：“你又嘟囔什么稀奇古怪的鸟语？好好说人话！你这小子整天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东西？平日里行事就异于常人，之前莫名其妙冒出来什么地球，如今又整出这些我闻所未闻、听不懂的怪异话语，简直莫名其妙，让人捉摸不透！”
江屹这才猛然惊醒，此地是修真大世界，并非他前世的地球，这里无人知晓现代词汇，更没人听得懂洋文。他心中暗叫糟糕，生怕师傅追问不休暴露秘密，连忙慌忙圆场，语气带着几分慌乱：“哦哦哦！我的错我的错，师傅别多想！我意思是——您真的确定我独自前行，绝对没有问题？”
“区区一个深渊暗道，能翻出什么风浪？”玄太清摆了摆手，满脸不以为意，丝毫没有将这深渊暗道的凶险放在心上，随即抬手催促道，“你尽管放心大胆往前闯，修行之路本就需要迎难而上，说不定你运气爆棚，独自前行便能偶遇千载难逢的天大机缘！”
话音刚落，玄太清生怕江屹继续纠缠推脱、畏缩不前，不给他丝毫拒绝的余地。身形骤然一展，周身灵力微微激荡，化作一道轻盈流光，径直飞进左侧的通道，速度极快，转瞬便消失在幽暗深邃的通道尽头，只留阵阵残留的灵力余温。
江屹看着师傅干脆利落、毫不拖沓的背影，无奈长叹一口气，心中纵使万般忐忑，也不敢违背师傅的意愿。他整理好自身心绪，收敛杂念，只能硬着头皮转身，抬步踏入右侧的通道，借着周身微弱的灵力光亮，继续往深渊更深处小心翼翼地行进。
这条通道比外界山道更为狭窄，两侧崖壁冰凉刺骨，阴冷的气流不断从深处涌出，吹得衣衫微微翻飞。江屹全程敛气凝神，脚步放得极轻，时刻感知着周遭的灵力波动，不敢有半分松懈。一路谨慎前行大半段路程，周遭始终死寂无声，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与脚步声。就在他渐渐适应这份静谧之时，通道前方忽然飘来隐约的人声，断断续续，清晰传入耳中。
江屹心头骤然一紧，瞬间收敛周身所有外泄的气息，将自身灵力尽数隐匿于体内，身形灵巧一闪，迅速躲进旁边凹凸的阴暗角落，整个人与黑暗融为一体。他屏息凝神，一动不动，凝神探查前方传来的所有动静，警惕着未知的来人。
借着微薄的光亮，只见前方幽深的通道之中，两名身着黑衣、面罩遮颜的修士，正一左一右，押着一名身形单薄的女子稳步赶路。二人步伐沉稳，灵力气息凝练厚重，一看便是修为不弱的修行者。其中一名左侧的黑衣修士态度极为蛮横，语气凌厉又暴躁，不断出声呵斥：“老实点！别磨磨蹭蹭的，深渊深处危机潜伏，耽误了正事，小心性命不保，赶紧走！”
被押送的女子面色惨白如纸，容颜憔悴，身形虚弱单薄，肩头微微颤抖，显然是灵力耗损极为严重，浑身透着极致的疲惫与无力。她似乎早已无力反抗，只能强忍体内灵力空虚的不适，咬紧牙关，乖乖顺从着二人的催促，拖着沉重的步伐，步履蹒跚地往前缓缓挪动，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无比。
另一名右侧的黑衣修士神色相对沉稳，脸上却满是庆幸之色，压低声音感慨道：“还好咱们归元宗的长老有先见之明，早早推算出这片深渊近期机缘现世，特意命我们提前一个月进驻这深渊寻宝，日夜探查。不然这般千载难逢的绝世机缘，迟早要被其他宗门的人捷足先登，我们根本无缘沾染！”
“机缘？”躲在暗处的江屹心中一动，眼底瞬间盛满疑惑，暗自将二人的对话牢牢记在心底。他本以为这深渊只是寻常险地，没想到竟有各大宗门争抢的至宝现世。
为了摸清事情的来龙去脉、探明所谓机缘的真相，江屹依旧隐匿在暗处，屏住全部呼吸，身形悄无声息，如同鬼魅一般远远跟在三人身后，一路尾随前行，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一行人顺着蜿蜒曲折的长廊不断前行，接连转过数个拐角。就在此时，一道璀璨刺眼的金光骤然从通道深处扑面而来，金光浩荡炽盛，瞬间冲破了周遭的幽暗，彻底照亮了整条黑漆漆的通道，驱散了无尽阴冷。
江屹下意识眯起双眼，抵挡耀眼的光芒，待视线适应之后定睛一看，瞬间瞳孔骤缩，内心掀起滔天波澜。只见通道正中央的半空之中，静静悬浮着一颗硕大无比的金色巨蛋。巨蛋通体鎏金流转，蛋壳纹路古朴玄奥，层层祥瑞光晕萦绕周身，缓缓流转浮动，氤氲出浓郁精纯的天地灵气，看起来神异非凡，自带无上尊贵的气场。
“我勒个苍天！这也太夸张了！”江屹心中疯狂惊呼，心神彻底被眼前的至宝震撼。他修行至今，走遍诸多山川秘境，长这么大，从没见过如此庞大、灵气这般浓郁的纯金巨蛋，“这下真要发达了，妥妥的天大宝贝！”
极致的惊喜过后，棘手的难题也随之涌上心头。江屹眉头微蹙，暗自凝神思索：这般绝世至宝就这么毫无遮掩地摆在眼前，可我该怎么稳妥将它弄到手？
他悄悄抬眼，借着金光仔细打量那两名押送的黑衣修士，灵力一扫，瞬间看穿二人的真实修为，皆是固元期境界。以他目前引气期的微薄实力，若是正面对敌，灵力、根基、境界皆相差甚远，绝对毫无胜算，只会瞬间落败。可转念一想，兵不厌诈，再强的修士也有松懈大意的时候，此刻二人一心盯着前方的真龙蛋和被俘女子，对周遭环境毫无防备，正是绝佳的出手时机。
打定偷袭的主意后，江屹依旧沉稳冷静，没有贸然出手。他继续蛰伏在阴暗角落，耐心观察三人的一举一动、神色变化，摸清周遭所有环境底细，静待最佳时机，准备随机应变、伺机而动。
只听先前那名态度蛮横的黑衣修士再度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急躁：“动作快点！别浪费时间！立刻把你身上所有的普龙髓全都交出来！这可是世间罕见的真龙蛋，孕育无上机缘，若是耽误了最佳孵化时机，导致至宝沉寂溃散，哪怕是你十条命，也承担不起这个滔天大罪责！”
他顿了顿，目光死死盯着悬浮的金色巨蛋，语气满是贪婪：“传闻这真龙蛋一旦彻底孵化，除了会孕育出世间珍稀无比的真龙髓之外，蛋体之中大概率还藏着上古遗留的其他无上机缘！”
被胁迫的女子不敢有丝毫反抗，浑身微微颤抖着，缓缓抬起白皙的手掌，从贴身的袖中取出一汪金灿灿、温润通透的奇异液体，小心翼翼地静静托在掌心。液体灵气凝练，丝丝龙威悄然溢出，一看便知绝非凡物。
“原来这就是普龙髓？”江屹压低声音小声嘀咕，目光紧紧锁定女子掌心的金色液体，眼中满是浓郁的好奇，一瞬不敢挪开视线。
只见女子指尖微倾，掌心的普龙髓缓缓滴落，一滴接一滴，尽数落在真龙蛋的鎏金蛋壳之上。刹那间，原本静静悬浮的硕大金蛋骤然剧烈震颤轰鸣，蛋壳表面的祥瑞光晕瞬间暴涨数倍，耀眼的金光层层扩散，蛋壳之内隐隐传来低沉的嗡鸣，分明是有即将破壳孵化的趋势。
可这般惊人的异象仅仅持续了片刻功夫，便骤然平息消散。暴涨的金光缓缓收敛，震颤的巨蛋彻底恢复平静，重新静静悬浮在通道中央，再无半点异动，仿佛方才的异象从未出现过一般。
见状，两名黑衣修士并未慌乱，神色依旧镇定从容。其中一人抬手安抚同伴，沉声说道：“无妨！这颗真龙蛋沉寂万年之久，早已灵气凝滞，这是一个月来首次出现反应，足以证明此法有效、大有进展！我们在此稍作等候片刻，持续滋养，说不定用不了多久，真龙蛋便能彻底孵化。你留在这儿看守真龙蛋，寸步不许离开、不许乱动分毫，我二人立刻折返，回去禀报宗门长老，让宗门高层亲自前来此地定夺、收取至宝！”
说罢，他转头冷冷看向那名孤立无援的女子，眼神阴冷狠戾，语气裹挟着十足的威胁：“我劝你安分守己、老老实实待着！乖乖配合我们，若是敢耍半点花样、心生逃跑或者别的念头，等我们回来，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撂下这番冰冷的狠话后，两名黑衣修士不再停留，身形腾空而起，踏着通道气流，朝着通道外侧飞速赶去，转瞬便远去大半。
此刻，转角暗处的江屹早已悄然布置好所有偷袭手段。他趁着二人谈话的间隙，不动声色催动体内全部灵力，将玄太清传授的隐匿剑阵悄然铺开，层层剑气隐匿于虚空之中，遍布整条通道拐角，蓄势待发。
待两名固元期修士刚好飞过拐角、心神彻底放松、毫无防备的刹那，江屹心念一动，虚空之中蓄势已久的漫天凌厉剑气骤然爆发，从四面八方席卷而出！凌厉的剑风撕裂气流，带着破空之声，尽数朝着两名修士轰击而去！
这套剑阵，正是江屹近日潜心苦修，从玄太清传授的两本顶级秘籍中习得的专属绝学。受自身引气期修为的限制，剑阵无法施展全部神威，难以碾压高阶修士，但用来对付此刻毫无戒备、心神松懈、疏于防范的两名固元期修士，已然绰绰有余。
两名归元宗修士做梦都没有想到，这偏僻无人、死寂荒芜的深渊暗道里，居然暗藏埋伏。二人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催动灵力防御，瞬间被密集凌厉的剑阵尽数击中，周身护体灵力瞬间破碎，身躯遭受重创、灵力剧烈溃散，浑身经脉受损，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重重跌落在地。
江屹见状，立刻从暗处闪身而出，动作麻利迅捷，取出随身特制的缚灵绳索，上前将二人手脚牢牢捆绑在一旁的崖壁之上，彻底禁锢其身形，杜绝一切挣脱可能。随即神色一凛，目光凌厉，上前开始沉声审问。
“说！你们二人是什么来历？隶属于哪个宗门？”江屹语气凌厉，声线沉稳，沉声质问道。
两名修士惊魂未定，胸口气血翻涌，满脸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眼前年少的江屹，眼中满是震惊与不甘：“你……你是什么时候跟在我们身后的？我们全程毫无察觉！”
“就在你们呵斥女子‘老实点，快走’的时候，我便已经尾随跟上。”江屹神色平淡，淡淡回道，语气云淡风轻。
二人闻言，瞬间满脸颓败，神色晦暗，满心唏嘘又不甘：“想不到我们两个固元期修士，行走修真界多年，居然被一个小辈尾随许久都毫无察觉，警惕性差到这般地步，这些年的修行，真是全都修到狗肚子里去了！”
“少废话，如实交代所有内情！”江屹不耐地催促，眼神愈发锐利。
其中一名修士强撑着体内剧痛，面露不屑，依旧想维持高阶修士的底气，硬撑着嘲讽道：“区区一个引气期的小辈修士，修为低微，境界远不如我们，也敢这般肆意威胁我们两名固元期修士？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此一时彼一时。”江屹挑眉轻笑，眼底底气十足，从容不迫道，“如今你们重伤被俘，灵力尽失、动弹不得，性命全系我一念之间。我修为再低，此刻想拿捏你们，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真切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死亡危机，两名修士再也不敢嘴硬逞强，心中的傲气彻底消散，老老实实地低头交代起所有内情：“我二人是归元宗核心弟子，奉宗门长老之命，提前一个月进入这片深渊探查、寻觅机缘。不久前偶然在这条通道发现了这颗失传万年的真龙蛋，当即第一时间传讯禀报宗门，长老特意命我们留守此地，严加看守，静待至宝孵化。”
“我们连日驻守此地，今日偶遇这名女子，仔细盘问之下方才得知，她是天元派的弟子。她并非奉宗门之命前来深渊寻宝，而是自身修行遭遇瓶颈，修为久久无法突破，便独自冒险进入凶险深渊，想要寻觅机缘、突破桎梏。我们见她身上携带着大量世间罕见的普龙髓，心生贪念，便出手将她擒拿，逼迫她用珍贵的普龙髓持续滋养真龙蛋，方才你所见的场景，便是如此。”
听完二人完整的供述，江屹了然点头，摸了摸下巴，心中依旧满是疑惑，继续追问道：“那普龙髓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能滋养这颗真龙蛋？”
“普龙髓是上古普通神龙陨落之后，残留在世间的珍稀宝血精华，历经万年沉淀成型，世间产量极低，散落难寻，是极为难得的修行至宝。”修士不敢隐瞒，老实如实回答，“我们宗门古籍记载，真龙蛋孵化需龙气滋养，我们便尝试用普龙髓持续浇灌，催动真龙蛋复苏孵化，只是目前来看，效果微乎其微，进展极为缓慢。”
“那真龙髓呢？和普龙髓有何不同？又有何等神效？”江屹眼神发亮，继续追问核心问题。
“真龙髓乃是纯正真龙的本命核心宝血，二者品级天差地别，根本无法同日而语！”另一人连忙抢着补充，语气满是艳羡，“一滴真龙髓的修行功效，足以抵得上万滴普龙髓，而且其中蕴含着纯正的龙族大道奥义、上古机缘秘法，底蕴无穷。运气绝佳者，炼化真龙髓之后，甚至能从中习得古圣皇遗留的无上秘法真经！”
“古圣皇是什么人物？”江屹从未听过这个名号，听得格外新鲜，随即继续发问。
“古圣皇是远古洪荒时期的无上大能，执掌诸天秩序，威压万族。”修士长叹一口气，语气满是敬畏与无奈，“当年远古诸天战乱频发，浩劫降临，绝大多数远古大能尽数陨落消亡，留存于世的，唯有零星残缺的秘法真经传承，每一件都是顶级至宝。”
“不过这种天地顶级机缘，从来轮不到我们这些底层修士。就算机缘现世、至宝出世，最终也会被各大宗门高层尽数夺走，我们这些底层弟子拼死奔波，最终也只能空手一场空，一无所获。”
江屹心生好奇，看着二人落寞的神色，又忍不住追问一句：“既然依附宗门修行终究为人作嫁、处处受限，你们为何还要执意依附宗门修行，不做闲散修士？”
“背靠大树好修行啊！”二人神色愈发落寞，满脸怅然苦涩，缓缓说道，“大宗门拥有海量的天材地宝、完整系统的功法体系、丰富的修行资源，能够全力培养弟子，保驾护航。若是做散修，不仅处处受宗门弟子欺压、被人轻视排挤，更会资源匮乏、功法残缺不全，无人指点修行误区，这辈子基本不可能修出一番成就，终生难以突破高阶境界。”
看着二人满脸失落、无可奈何的模样，江屹心中难免生出几分同情，知晓了底层修士的身不由己。但二人终究是敌非友，此前更是肆意掳掠同门修士、强夺至宝，他心中丝毫不敢放松半点戒备。
就在这时，通道中央沉寂许久的真龙蛋，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异动！
整颗金色巨蛋开始疯狂震颤轰鸣，蛋壳表面迅速蔓延开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裂痕，清脆的咔咔碎裂声不绝于耳，在空旷的通道中不断回荡。不过短短片刻，硕大无比的真龙蛋轰然碎裂开来，漫天璀璨耀眼的金色光晕四散飘开，光芒极致耀眼，让人几乎无法睁眼，整片通道都被浓郁的龙气彻底笼罩。
待漫天金光缓缓散尽，浓郁的龙气渐渐平复，蛋芯之中的景象赫然完整展露在眼前：一枚质地精纯无瑕、气息磅礴厚重的真龙髓静静悬浮在半空，周身环绕簇拥着上万滴晶莹剔透的普龙髓。二者灵气交融，相辅相成，折算下来，这份至宝的药效近乎等同于两滴真龙髓，一枚是品相极致的至纯真品真龙髓，另一枚则是万滴普龙髓经年凝聚而成的次等品相龙髓精华。
“真龙髓！是真正的至纯真龙髓！”
被牢牢捆绑在一旁的两名归元宗弟子双目赤红，呼吸急促，激动得浑身剧烈颤抖。二人拼尽全力催动体内残余灵力，想要挣脱绳索束缚上前抢夺，可周身被缚灵绳索死死禁锢，经脉受制、灵力锁闭，根本动弹不得分毫。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唾手可得的绝世机缘摆在眼前，触手难及，满心都是极致的不甘、悔恨与崩溃。
“我的龙髓！我的机缘啊！苦修数年，奔波一月，终究是为他人做了嫁衣！”其中一人痛心疾首地疯狂哀嚎，神色癫狂。
哀嚎过后，他猛然神色一怔，眼中闪过极致的惊疑，瞬间发现了极为诡异的不对劲之处，失声惊呼：“不对！不对劲！大不对劲！他只是个区区引气期修士！寻常引气修士识海狭小、容量有限，根本容纳不了这么多精纯磅礴的龙髓之力，稍有不慎便会识海炸裂、爆体而亡！他怎么能稳稳承受这份力量，毫无异样？！”
二人全然不知，江屹的识海天生异于世间所有修士，是天生的超凡道体，识海广度、容量皆是普通引气期修士的两倍有余，底蕴远超同阶，足以轻松容纳这份庞大无比的至宝机缘，完全不会遭受灵力反噬。
江屹懒得理会二人满脸的震惊、艳羡与不甘，心中杂念尽消。他心念一动，运转自身功法，将半空之中所有的真龙髓与普龙髓尽数吸入自身识海之中，稳稳封存。
手握这份足以改变修行前路的绝世机缘，江屹不再迟疑，当即就地盘膝而坐，腰背挺直，双目紧闭凝神静气，迅速进入打坐修炼状态。他准备借助龙髓磅礴精纯的无上灵力，冲击自身长久未破的修为瓶颈，一举实现境界突破，完成修行蜕变。
玄太清闻言翻了个白眼，袖袍随意一甩，扫开身前飘来的一缕阴冷浊气，语气满是无奈与随意：“你问我我问谁去？谁知道外头那些传遍各大修真宗门的传言，是哪个闲散修士瞎编乱造的，纯属胡扯八道，以讹传讹罢了，你还真句句当真了？修行之人，最忌轻信流言，别琢磨这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咱俩冒着极大风险闯进这凶险深渊，目的本就是寻觅机缘、淘寻至宝，好好探查前路、搜寻宝物才是正事！”
二人一路闲谈前行，冲淡了深渊深处自带的阴冷压抑之感。周遭的幽暗始终笼罩四方，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荒芜浊气，吸入体内便会让人灵力微微滞涩。就在二人放松心神、稳步前行之时，前方山道忽然到了尽头，赫然浮现出一处规整的三岔岔路。三条漆黑幽暗的通道笔直延伸，蜿蜒隐入无尽的未知深处，通道入口阴风阵阵，丝丝寒意扑面而来，让人分辨不出哪条通路安全、哪条暗藏杀机。二人当即停下脚步，目光在三条黑漆漆的通道间来回扫视，对着未知的前路纷纷犹豫不决。
稍作沉吟，玄太清目光扫过三条通道，心中已然有了决断，率先开口提议：“要不咱俩分头行动？这深渊看似凶险，实则处处藏着机缘，正好借着这天然险境，练练你的胆子，磨一磨你的心境心性，也算一场实打实的实地历练，对你日后修行大有裨益。”
江屹听完瞬间垮了脸，嘴角抽搐，满脸哭笑不得地回道：“我的亲师傅！您怕不是老糊涂，忘了我现在的修为境界了？我不过区区引气期修为，根基尚浅，灵力微薄，自保尚且勉强。就我这水平，单独走一条幽深暗道，前路吉凶难料、危机四伏，等您下次再见我，大概率只能收我的尸首了！”
“呸呸呸！净说晦气话！修行最重心诚，口出恶言最易招致灾厄！”玄太清当即厉声打断他，语气带着几分严厉的教诲，又藏着几分笃定的期许，“修为从不是修行的枷锁，真正困住人的，从来都是自己心里的桎梏。天下无数修士，终生止步不前，并非修为不足、天赋不够，皆是心魔缠身、不敢突破。你若自认一无是处，心生怯懦退缩，那这辈子注定止步不前、难有寸进；可你若敢认定自己能行，敢于直面险境，哪怕修为低微，也能闯出新的机缘、破境成长！失败乃成功之母，放宽心，为师修行多年，眼光绝不会错，打包票你绝对死不了！”
江屹被师傅一番话说得心头微动，却依旧满心忐忑，下意识脱口而出：“Are you sure？”
玄太清顿时一脸茫然，眉头紧紧皱起，眼中满是不解与诧异，盯着江屹连连打量：“你又嘟囔什么稀奇古怪的鸟语？好好说人话！你这小子整天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东西？平日里行事就异于常人，之前莫名其妙冒出来什么地球，如今又整出这些我闻所未闻、听不懂的怪异话语，简直莫名其妙，让人捉摸不透！”
江屹这才猛然惊醒，此地是修真大世界，并非他前世的地球，这里无人知晓现代词汇，更没人听得懂洋文。他心中暗叫糟糕，生怕师傅追问不休暴露秘密，连忙慌忙圆场，语气带着几分慌乱：“哦哦哦！我的错我的错，师傅别多想！我意思是——您真的确定我独自前行，绝对没有问题？”
“区区一个深渊暗道，能翻出什么风浪？”玄太清摆了摆手，满脸不以为意，丝毫没有将这深渊暗道的凶险放在心上，随即抬手催促道，“你尽管放心大胆往前闯，修行之路本就需要迎难而上，说不定你运气爆棚，独自前行便能偶遇千载难逢的天大机缘！”
话音刚落，玄太清生怕江屹继续纠缠推脱、畏缩不前，不给他丝毫拒绝的余地。身形骤然一展，周身灵力微微激荡，化作一道轻盈流光，径直飞进左侧的通道，速度极快，转瞬便消失在幽暗深邃的通道尽头，只留阵阵残留的灵力余温。
江屹看着师傅干脆利落、毫不拖沓的背影，无奈长叹一口气，心中纵使万般忐忑，也不敢违背师傅的意愿。他整理好自身心绪，收敛杂念，只能硬着头皮转身，抬步踏入右侧的通道，借着周身微弱的灵力光亮，继续往深渊更深处小心翼翼地行进。
这条通道比外界山道更为狭窄，两侧崖壁冰凉刺骨，阴冷的气流不断从深处涌出，吹得衣衫微微翻飞。江屹全程敛气凝神，脚步放得极轻，时刻感知着周遭的灵力波动，不敢有半分松懈。一路谨慎前行大半段路程，周遭始终死寂无声，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与脚步声。就在他渐渐适应这份静谧之时，通道前方忽然飘来隐约的人声，断断续续，清晰传入耳中。
江屹心头骤然一紧，瞬间收敛周身所有外泄的气息，将自身灵力尽数隐匿于体内，身形灵巧一闪，迅速躲进旁边凹凸的阴暗角落，整个人与黑暗融为一体。他屏息凝神，一动不动，凝神探查前方传来的所有动静，警惕着未知的来人。
借着微薄的光亮，只见前方幽深的通道之中，两名身着黑衣、面罩遮颜的修士，正一左一右，押着一名身形单薄的女子稳步赶路。二人步伐沉稳，灵力气息凝练厚重，一看便是修为不弱的修行者。其中一名左侧的黑衣修士态度极为蛮横，语气凌厉又暴躁，不断出声呵斥：“老实点！别磨磨蹭蹭的，深渊深处危机潜伏，耽误了正事，小心性命不保，赶紧走！”
被押送的女子面色惨白如纸，容颜憔悴，身形虚弱单薄，肩头微微颤抖，显然是灵力耗损极为严重，浑身透着极致的疲惫与无力。她似乎早已无力反抗，只能强忍体内灵力空虚的不适，咬紧牙关，乖乖顺从着二人的催促，拖着沉重的步伐，步履蹒跚地往前缓缓挪动，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无比。
另一名右侧的黑衣修士神色相对沉稳，脸上却满是庆幸之色，压低声音感慨道：“还好咱们归元宗的长老有先见之明，早早推算出这片深渊近期机缘现世，特意命我们提前一个月进驻这深渊寻宝，日夜探查。不然这般千载难逢的绝世机缘，迟早要被其他宗门的人捷足先登，我们根本无缘沾染！”
“机缘？”躲在暗处的江屹心中一动，眼底瞬间盛满疑惑，暗自将二人的对话牢牢记在心底。他本以为这深渊只是寻常险地，没想到竟有各大宗门争抢的至宝现世。
为了摸清事情的来龙去脉、探明所谓机缘的真相，江屹依旧隐匿在暗处，屏住全部呼吸，身形悄无声息，如同鬼魅一般远远跟在三人身后，一路尾随前行，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一行人顺着蜿蜒曲折的长廊不断前行，接连转过数个拐角。就在此时，一道璀璨刺眼的金光骤然从通道深处扑面而来，金光浩荡炽盛，瞬间冲破了周遭的幽暗，彻底照亮了整条黑漆漆的通道，驱散了无尽阴冷。
江屹下意识眯起双眼，抵挡耀眼的光芒，待视线适应之后定睛一看，瞬间瞳孔骤缩，内心掀起滔天波澜。只见通道正中央的半空之中，静静悬浮着一颗硕大无比的金色巨蛋。巨蛋通体鎏金流转，蛋壳纹路古朴玄奥，层层祥瑞光晕萦绕周身，缓缓流转浮动，氤氲出浓郁精纯的天地灵气，看起来神异非凡，自带无上尊贵的气场。
“我勒个苍天！这也太夸张了！”江屹心中疯狂惊呼，心神彻底被眼前的至宝震撼。他修行至今，走遍诸多山川秘境，长这么大，从没见过如此庞大、灵气这般浓郁的纯金巨蛋，“这下真要发达了，妥妥的天大宝贝！”
极致的惊喜过后，棘手的难题也随之涌上心头。江屹眉头微蹙，暗自凝神思索：这般绝世至宝就这么毫无遮掩地摆在眼前，可我该怎么稳妥将它弄到手？
他悄悄抬眼，借着金光仔细打量那两名押送的黑衣修士，灵力一扫，瞬间看穿二人的真实修为，皆是固元期境界。以他目前引气期的微薄实力，若是正面对敌，灵力、根基、境界皆相差甚远，绝对毫无胜算，只会瞬间落败。可转念一想，兵不厌诈，再强的修士也有松懈大意的时候，此刻二人一心盯着前方的真龙蛋和被俘女子，对周遭环境毫无防备，正是绝佳的出手时机。
打定偷袭的主意后，江屹依旧沉稳冷静，没有贸然出手。他继续蛰伏在阴暗角落，耐心观察三人的一举一动、神色变化，摸清周遭所有环境底细，静待最佳时机，准备随机应变、伺机而动。
只听先前那名态度蛮横的黑衣修士再度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急躁：“动作快点！别浪费时间！立刻把你身上所有的普龙髓全都交出来！这可是世间罕见的真龙蛋，孕育无上机缘，若是耽误了最佳孵化时机，导致至宝沉寂溃散，哪怕是你十条命，也承担不起这个滔天大罪责！”
他顿了顿，目光死死盯着悬浮的金色巨蛋，语气满是贪婪：“传闻这真龙蛋一旦彻底孵化，除了会孕育出世间珍稀无比的真龙髓之外，蛋体之中大概率还藏着上古遗留的其他无上机缘！”
被胁迫的女子不敢有丝毫反抗，浑身微微颤抖着，缓缓抬起白皙的手掌，从贴身的袖中取出一汪金灿灿、温润通透的奇异液体，小心翼翼地静静托在掌心。液体灵气凝练，丝丝龙威悄然溢出，一看便知绝非凡物。
“原来这就是普龙髓？”江屹压低声音小声嘀咕，目光紧紧锁定女子掌心的金色液体，眼中满是浓郁的好奇，一瞬不敢挪开视线。
只见女子指尖微倾，掌心的普龙髓缓缓滴落，一滴接一滴，尽数落在真龙蛋的鎏金蛋壳之上。刹那间，原本静静悬浮的硕大金蛋骤然剧烈震颤轰鸣，蛋壳表面的祥瑞光晕瞬间暴涨数倍，耀眼的金光层层扩散，蛋壳之内隐隐传来低沉的嗡鸣，分明是有即将破壳孵化的趋势。
可这般惊人的异象仅仅持续了片刻功夫，便骤然平息消散。暴涨的金光缓缓收敛，震颤的巨蛋彻底恢复平静，重新静静悬浮在通道中央，再无半点异动，仿佛方才的异象从未出现过一般。
见状，两名黑衣修士并未慌乱，神色依旧镇定从容。其中一人抬手安抚同伴，沉声说道：“无妨！这颗真龙蛋沉寂万年之久，早已灵气凝滞，这是一个月来首次出现反应，足以证明此法有效、大有进展！我们在此稍作等候片刻，持续滋养，说不定用不了多久，真龙蛋便能彻底孵化。你留在这儿看守真龙蛋，寸步不许离开、不许乱动分毫，我二人立刻折返，回去禀报宗门长老，让宗门高层亲自前来此地定夺、收取至宝！”
说罢，他转头冷冷看向那名孤立无援的女子，眼神阴冷狠戾，语气裹挟着十足的威胁：“我劝你安分守己、老老实实待着！乖乖配合我们，若是敢耍半点花样、心生逃跑或者别的念头，等我们回来，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撂下这番冰冷的狠话后，两名黑衣修士不再停留，身形腾空而起，踏着通道气流，朝着通道外侧飞速赶去，转瞬便远去大半。
此刻，转角暗处的江屹早已悄然布置好所有偷袭手段。他趁着二人谈话的间隙，不动声色催动体内全部灵力，将玄太清传授的隐匿剑阵悄然铺开，层层剑气隐匿于虚空之中，遍布整条通道拐角，蓄势待发。
待两名固元期修士刚好飞过拐角、心神彻底放松、毫无防备的刹那，江屹心念一动，虚空之中蓄势已久的漫天凌厉剑气骤然爆发，从四面八方席卷而出！凌厉的剑风撕裂气流，带着破空之声，尽数朝着两名修士轰击而去！
这套剑阵，正是江屹近日潜心苦修，从玄太清传授的两本顶级秘籍中习得的专属绝学。受自身引气期修为的限制，剑阵无法施展全部神威，难以碾压高阶修士，但用来对付此刻毫无戒备、心神松懈、疏于防范的两名固元期修士，已然绰绰有余。
两名归元宗修士做梦都没有想到，这偏僻无人、死寂荒芜的深渊暗道里，居然暗藏埋伏。二人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催动灵力防御，瞬间被密集凌厉的剑阵尽数击中，周身护体灵力瞬间破碎，身躯遭受重创、灵力剧烈溃散，浑身经脉受损，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重重跌落在地。
江屹见状，立刻从暗处闪身而出，动作麻利迅捷，取出随身特制的缚灵绳索，上前将二人手脚牢牢捆绑在一旁的崖壁之上，彻底禁锢其身形，杜绝一切挣脱可能。随即神色一凛，目光凌厉，上前开始沉声审问。
“说！你们二人是什么来历？隶属于哪个宗门？”江屹语气凌厉，声线沉稳，沉声质问道。
两名修士惊魂未定，胸口气血翻涌，满脸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眼前年少的江屹，眼中满是震惊与不甘：“你……你是什么时候跟在我们身后的？我们全程毫无察觉！”
“就在你们呵斥女子‘老实点，快走’的时候，我便已经尾随跟上。”江屹神色平淡，淡淡回道，语气云淡风轻。
二人闻言，瞬间满脸颓败，神色晦暗，满心唏嘘又不甘：“想不到我们两个固元期修士，行走修真界多年，居然被一个小辈尾随许久都毫无察觉，警惕性差到这般地步，这些年的修行，真是全都修到狗肚子里去了！”
“少废话，如实交代所有内情！”江屹不耐地催促，眼神愈发锐利。
其中一名修士强撑着体内剧痛，面露不屑，依旧想维持高阶修士的底气，硬撑着嘲讽道：“区区一个引气期的小辈修士，修为低微，境界远不如我们，也敢这般肆意威胁我们两名固元期修士？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此一时彼一时。”江屹挑眉轻笑，眼底底气十足，从容不迫道，“如今你们重伤被俘，灵力尽失、动弹不得，性命全系我一念之间。我修为再低，此刻想拿捏你们，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真切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死亡危机，两名修士再也不敢嘴硬逞强，心中的傲气彻底消散，老老实实地低头交代起所有内情：“我二人是归元宗核心弟子，奉宗门长老之命，提前一个月进入这片深渊探查、寻觅机缘。不久前偶然在这条通道发现了这颗失传万年的真龙蛋，当即第一时间传讯禀报宗门，长老特意命我们留守此地，严加看守，静待至宝孵化。”
“我们连日驻守此地，今日偶遇这名女子，仔细盘问之下方才得知，她是天元派的弟子。她并非奉宗门之命前来深渊寻宝，而是自身修行遭遇瓶颈，修为久久无法突破，便独自冒险进入凶险深渊，想要寻觅机缘、突破桎梏。我们见她身上携带着大量世间罕见的普龙髓，心生贪念，便出手将她擒拿，逼迫她用珍贵的普龙髓持续滋养真龙蛋，方才你所见的场景，便是如此。”
听完二人完整的供述，江屹了然点头，摸了摸下巴，心中依旧满是疑惑，继续追问道：“那普龙髓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能滋养这颗真龙蛋？”
“普龙髓是上古普通神龙陨落之后，残留在世间的珍稀宝血精华，历经万年沉淀成型，世间产量极低，散落难寻，是极为难得的修行至宝。”修士不敢隐瞒，老实如实回答，“我们宗门古籍记载，真龙蛋孵化需龙气滋养，我们便尝试用普龙髓持续浇灌，催动真龙蛋复苏孵化，只是目前来看，效果微乎其微，进展极为缓慢。”
“那真龙髓呢？和普龙髓有何不同？又有何等神效？”江屹眼神发亮，继续追问核心问题。
“真龙髓乃是纯正真龙的本命核心宝血，二者品级天差地别，根本无法同日而语！”另一人连忙抢着补充，语气满是艳羡，“一滴真龙髓的修行功效，足以抵得上万滴普龙髓，而且其中蕴含着纯正的龙族大道奥义、上古机缘秘法，底蕴无穷。运气绝佳者，炼化真龙髓之后，甚至能从中习得古圣皇遗留的无上秘法真经！”
“古圣皇是什么人物？”江屹从未听过这个名号，听得格外新鲜，随即继续发问。
“古圣皇是远古洪荒时期的无上大能，执掌诸天秩序，威压万族。”修士长叹一口气，语气满是敬畏与无奈，“当年远古诸天战乱频发，浩劫降临，绝大多数远古大能尽数陨落消亡，留存于世的，唯有零星残缺的秘法真经传承，每一件都是顶级至宝。”
“不过这种天地顶级机缘，从来轮不到我们这些底层修士。就算机缘现世、至宝出世，最终也会被各大宗门高层尽数夺走，我们这些底层弟子拼死奔波，最终也只能空手一场空，一无所获。”
江屹心生好奇，看着二人落寞的神色，又忍不住追问一句：“既然依附宗门修行终究为人作嫁、处处受限，你们为何还要执意依附宗门修行，不做闲散修士？”
“背靠大树好修行啊！”二人神色愈发落寞，满脸怅然苦涩，缓缓说道，“大宗门拥有海量的天材地宝、完整系统的功法体系、丰富的修行资源，能够全力培养弟子，保驾护航。若是做散修，不仅处处受宗门弟子欺压、被人轻视排挤，更会资源匮乏、功法残缺不全，无人指点修行误区，这辈子基本不可能修出一番成就，终生难以突破高阶境界。”
看着二人满脸失落、无可奈何的模样，江屹心中难免生出几分同情，知晓了底层修士的身不由己。但二人终究是敌非友，此前更是肆意掳掠同门修士、强夺至宝，他心中丝毫不敢放松半点戒备。
就在这时，通道中央沉寂许久的真龙蛋，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异动！
整颗金色巨蛋开始疯狂震颤轰鸣，蛋壳表面迅速蔓延开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裂痕，清脆的咔咔碎裂声不绝于耳，在空旷的通道中不断回荡。不过短短片刻，硕大无比的真龙蛋轰然碎裂开来，漫天璀璨耀眼的金色光晕四散飘开，光芒极致耀眼，让人几乎无法睁眼，整片通道都被浓郁的龙气彻底笼罩。
待漫天金光缓缓散尽，浓郁的龙气渐渐平复，蛋芯之中的景象赫然完整展露在眼前：一枚质地精纯无瑕、气息磅礴厚重的真龙髓静静悬浮在半空，周身环绕簇拥着上万滴晶莹剔透的普龙髓。二者灵气交融，相辅相成，折算下来，这份至宝的药效近乎等同于两滴真龙髓，一枚是品相极致的至纯真品真龙髓，另一枚则是万滴普龙髓经年凝聚而成的次等品相龙髓精华。
“真龙髓！是真正的至纯真龙髓！”
被牢牢捆绑在一旁的两名归元宗弟子双目赤红，呼吸急促，激动得浑身剧烈颤抖。二人拼尽全力催动体内残余灵力，想要挣脱绳索束缚上前抢夺，可周身被缚灵绳索死死禁锢，经脉受制、灵力锁闭，根本动弹不得分毫。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唾手可得的绝世机缘摆在眼前，触手难及，满心都是极致的不甘、悔恨与崩溃。
“我的龙髓！我的机缘啊！苦修数年，奔波一月，终究是为他人做了嫁衣！”其中一人痛心疾首地疯狂哀嚎，神色癫狂。
哀嚎过后，他猛然神色一怔，眼中闪过极致的惊疑，瞬间发现了极为诡异的不对劲之处，失声惊呼：“不对！不对劲！大不对劲！他只是个区区引气期修士！寻常引气修士识海狭小、容量有限，根本容纳不了这么多精纯磅礴的龙髓之力，稍有不慎便会识海炸裂、爆体而亡！他怎么能稳稳承受这份力量，毫无异样？！”
二人全然不知，江屹的识海天生异于世间所有修士，是天生的超凡道体，识海广度、容量皆是普通引气期修士的两倍有余，底蕴远超同阶，足以轻松容纳这份庞大无比的至宝机缘，完全不会遭受灵力反噬。
江屹懒得理会二人满脸的震惊、艳羡与不甘，心中杂念尽消。他心念一动，运转自身功法，将半空之中所有的真龙髓与普龙髓尽数吸入自身识海之中，稳稳封存。
手握这份足以改变修行前路的绝世机缘，江屹不再迟疑，当即就地盘膝而坐，腰背挺直，双目紧闭凝神静气，迅速进入打坐修炼状态。他准备借助龙髓磅礴精纯的无上灵力，冲击自身长久未破的修为瓶颈，一举实现境界突破，完成修行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