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青芒村市集
今晚很平静，李麻子和小六子还是找着各种借口让周砚自己去巡逻。
他还是一脸平静地答应下来，这样也好，他也能趁机再次确认一下那名重犯。
目前虽然没人发现他进去过，但以防昨晚他情绪激动可能会遗落一些细节，他还是决定再去看一眼。
走到死牢的最深处，那名重犯依旧昏迷着。
周砚凝神看去，见对方头上顶着原本属于他的“先天残脉”，一种别样的感觉油然而生。
看上去好像只是交换了一下词条，但对于他来说，这跟换命没有什么区别。
也幸好对方是一名杀人无数的重犯，不然周砚心里可能还会有那么一丝丝愧疚。
再次确认一遍，周围并没有什么遗漏后，周砚快速退了回去，继续着他的巡逻工作。
……
一夜无事，清晨。
周砚跟随着朱阿三，来到了对方在城西绿柳巷的家门口。
比起周砚的家，眼前的房屋更大一些，门前的街道也很干净。毕竟这里不是贫民巷，干净点也很正常。
周砚手里提着一包水果和一盒糕点。
不贵，两样东西一共才花了三钱，正好把昨天买粮食剩的钱花完。
虽说朱阿三一直说，不让他随便花钱，家里什么都有。
但他作为一个现代人穿越而来，真做不出空手去别人家做客的事情。
院门刚一推开。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随后一个甜甜的话语声响起。
“是爹爹回来了吗？噫？周砚哥哥也来了。”
周砚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扎着羊角辫女孩满是欣喜的看着这边。
女孩的脸蛋红彤彤的，约莫不过三五岁，见他看来，咧开小嘴露出两排大白牙。
“小珠珠，想你周哥哥没有。”
周砚一把将其抱起，转了一圈。
少女眼睛都笑弯了，咯咯笑道：
“哈哈，想了。”
正在这时，一名气质温婉的夫人也从屋里走了出来，语气温柔道：
“珠珠快下来，你周砚哥哥刚下值，让他歇歇。”转而看见周砚手里拎着的东西，语气略显嗔怪道：
“你来就来吗，还带什么东西。”
朱阿三这时接话道：
“我也这么说的，这小子脾气跟他老子一样，就是倔。”
周砚闻言，抱着小女孩对妇人道：
“没事嫂嫂，一点心意嘛，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行了，开饭吧，我都饿坏了。”
朱阿三从周砚手里接过小女孩，用胡子逗了逗她，随口道。
饭菜很丰盛，四菜一汤，朱阿三媳妇的手艺真没得说，虽然限于世界的不同，调味跟周砚前世有些差异。
但味道那是真的不错。
尤其是那道酱肘子，软烂脱骨，哪怕前世吃惯了现代社会无数山珍海味的周砚，心中也产生了几分惊艳。
当然，也有可能是这几天不是腊肉就是糙米，导致他吃什么都香。
一桌饭菜，大部分都落入了周砚肚子，这也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
饭后，休息片刻后，朱阿三领着周砚就出了门。
期间周砚还特意回了趟家，将剩下的二两银子全部取了出来。
两人刚出西城门，城外的景象就让周砚一愣。
与城内的岁月静好不同，一眼望去，破席子、草棚子沿着官道两侧搭出去老远。
衣衫褴褛的男女老少挤在一起，有人守着半口破锅熬粥，有人躺在草堆里一动不动。
空气里混着酸臭味、烟火味，还有久病之人身上那种说不出的腐败气。
周砚皱了皱眉。
“城外这是怎么了？”
朱阿三叹了口气，道：“南边几个县遭了涝，听说了死了不少人，老惨了。这些流民都是侥幸逃到青舟城的。”
怪不得昨日周砚去买米时，发现粮价涨了不少，他当时还跟卖粮的人讲了半天价。
“官府就不管吗？”
“城门口不是有粥棚吗？一天两碗稀粥，饿不死他们。毕竟人太多了，官府也只能先这么吊着。
而且这年头，哪年没有几场灾？只是今年南边几个县遭得狠些。”
随后他又听朱阿三压低声音道：
“而且，你没事儿也别往城外走。我听说已经有好几拨人失踪了。”
“失踪？”
“谁知道呢。有人说是进山干活，就再也没回来，也有人说是跟着商队走了。
流民嘛，又没人管，谁又能清楚。”
周砚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看着道两边那些麻木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叹。
在这世道，天灾人祸不断，平民百姓朝不保夕，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遭逢大灾、大难。
而想要改变，他目前唯一想到的办法就是练武。
想到这，周砚的目光变得格外坚定。
向西走了约莫半个多时辰，就见一个小山村的轮廓浮现在眼前。
青茫村！
听朱阿三说，这个山村因背靠千余里的深山青茫山而得名。
又因山里草药、野兽数不胜数，所以，整个村落，不管男女老幼，都会两手打猎、识药的本事。
也因此，不少慕名而来的药材商人都会过来低价地收取药材。
这也让这个小山村变得异常热闹，人来人往间，慢慢就形成了一个市集。
随着两人走进，目光所及之处，各种叫卖声络绎不绝。
茶肆、包子铺、肉铺旁，还有一个又一个摆摊叫卖的猎户与采药人。
“阿砚，你自己去看看吧，但记住，不管对方要价几何，你都砍半就对了。
我去一旁打听一下最近的行情。”
说罢，朱阿三就走向一旁的茶肆。
周砚点点头，随即向旁边摆摊区走去。
集市中的摊位大多都很简陋。
条件好一点的还有一张桌子充当展台，次一点的干脆就是一张草席铺在地上，更有的直接把背篓往地上一倒。
摊位上几乎什么都有，例如奇形怪状的药材、不知名动物的皮毛，还有一些卖打猎工具的。
各种气味混合在一起，让常年在死牢工作的周砚都不禁地皱了皱鼻子。
周砚随意地蹲到一个摊位前。
摊主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眼珠子凸起，却转得很快。
见周砚停下，立刻露出笑脸。
“客人要买药？你可来对地方了。”
周砚没有接话，只是扫了一眼摊上的东西，指着其中一根类似人参的药材问道：
“这个怎么卖？”
年轻摊主眼睛一亮，立刻道：
“客人好眼力！这可是正宗山参，今早刚从山里挖出来的。若不是急着用钱，我少说也得卖五两。今日便宜你，三两银子拿走。”
三两？
周砚有些疑惑的抬头看了摊主一眼。
山参，这么便宜？
一抹白光浮现。
【以次充好（白）】
【目标状态稳定……】
周砚顿时明白了。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那根所谓“山参”。
根须倒是多，形状也像，跟他前世也见过些药材图片，也差不多。
“这东西，是山参？”
年轻摊主脸上的笑意顿时淡了几分。
“客人，你这话什么意思？”
周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
“没什么意思，随口问问。”
年轻摊主脸色一下子拉了下来。
“买不起就别问，山参还不认识？不识货。”
周砚起身就走。
本来还有些不确定是假，但对方的态度直接就承认了，他也不再多说什么。
转身离开，他又接连看了几个摊位。
药材倒是有，可品相好的买不起，便宜的又确认不了真假。
毕竟那些摊主头顶上不是“大话连篇”就是“滥竽充数”，这让周砚感觉很头大。
他原以为他能看到词条，买点便宜的补气血药材应该不难。
可到了此时才发现，事情没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天赋词条只能让他看出人靠不靠谱，却不能直接告诉他药材的真假与效果。
而这些摊主，有的是故意骗人，有的是自己也半懂不懂。
正在他考虑是不是去找朱阿三，问问他有没有靠谱的采药人介绍一下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争吵声。
“二十两？光我这二十年的赤参，也要五十两。”
周砚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身穿深绿色衣裙的少女站在药摊后，脸色微白，却死死护着身前的药材。
而在她头顶，两道白光格外清晰。
【通晓百草（白）
目标状态稳定，交换反哺寿命5年】
【初级施针（白）
目标状态稳定，交换反哺寿命5年】
周砚眼神微动，一人竟然同时拥有两个词条！
这个发现顿时就让周砚惊异了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发现，除了他之外还有人拥有两个词条。
虽然两个词条都是白色的，但指向型这么强的天赋，不出意外的话，周砚猜测对方应该是一名大夫。
略微思索，目光不动声色落在少女脸上。
少女十七八岁的样子，容貌虽然普通，但那双明亮中略显倔强的眸子，格外引人注目
周砚眼睛眯了眯，抬步往那边走了过去。
“你个小妮子，我好心收你的药材，你怎如此不识好歹？一百两，你真敢狮子大张口，信不信我掀你的摊子！”
少女对面，是一个药商打扮的微胖中年人和一名壮硕的随从，此时那中年胖子，向一旁的随从递了一个眼色。
随从二话不说，一抬手就要掀了这摊子。
而就在这时，一只手却突然从一旁伸了过来。
……
他还是一脸平静地答应下来，这样也好，他也能趁机再次确认一下那名重犯。
目前虽然没人发现他进去过，但以防昨晚他情绪激动可能会遗落一些细节，他还是决定再去看一眼。
走到死牢的最深处，那名重犯依旧昏迷着。
周砚凝神看去，见对方头上顶着原本属于他的“先天残脉”，一种别样的感觉油然而生。
看上去好像只是交换了一下词条，但对于他来说，这跟换命没有什么区别。
也幸好对方是一名杀人无数的重犯，不然周砚心里可能还会有那么一丝丝愧疚。
再次确认一遍，周围并没有什么遗漏后，周砚快速退了回去，继续着他的巡逻工作。
……
一夜无事，清晨。
周砚跟随着朱阿三，来到了对方在城西绿柳巷的家门口。
比起周砚的家，眼前的房屋更大一些，门前的街道也很干净。毕竟这里不是贫民巷，干净点也很正常。
周砚手里提着一包水果和一盒糕点。
不贵，两样东西一共才花了三钱，正好把昨天买粮食剩的钱花完。
虽说朱阿三一直说，不让他随便花钱，家里什么都有。
但他作为一个现代人穿越而来，真做不出空手去别人家做客的事情。
院门刚一推开。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随后一个甜甜的话语声响起。
“是爹爹回来了吗？噫？周砚哥哥也来了。”
周砚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扎着羊角辫女孩满是欣喜的看着这边。
女孩的脸蛋红彤彤的，约莫不过三五岁，见他看来，咧开小嘴露出两排大白牙。
“小珠珠，想你周哥哥没有。”
周砚一把将其抱起，转了一圈。
少女眼睛都笑弯了，咯咯笑道：
“哈哈，想了。”
正在这时，一名气质温婉的夫人也从屋里走了出来，语气温柔道：
“珠珠快下来，你周砚哥哥刚下值，让他歇歇。”转而看见周砚手里拎着的东西，语气略显嗔怪道：
“你来就来吗，还带什么东西。”
朱阿三这时接话道：
“我也这么说的，这小子脾气跟他老子一样，就是倔。”
周砚闻言，抱着小女孩对妇人道：
“没事嫂嫂，一点心意嘛，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行了，开饭吧，我都饿坏了。”
朱阿三从周砚手里接过小女孩，用胡子逗了逗她，随口道。
饭菜很丰盛，四菜一汤，朱阿三媳妇的手艺真没得说，虽然限于世界的不同，调味跟周砚前世有些差异。
但味道那是真的不错。
尤其是那道酱肘子，软烂脱骨，哪怕前世吃惯了现代社会无数山珍海味的周砚，心中也产生了几分惊艳。
当然，也有可能是这几天不是腊肉就是糙米，导致他吃什么都香。
一桌饭菜，大部分都落入了周砚肚子，这也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
饭后，休息片刻后，朱阿三领着周砚就出了门。
期间周砚还特意回了趟家，将剩下的二两银子全部取了出来。
两人刚出西城门，城外的景象就让周砚一愣。
与城内的岁月静好不同，一眼望去，破席子、草棚子沿着官道两侧搭出去老远。
衣衫褴褛的男女老少挤在一起，有人守着半口破锅熬粥，有人躺在草堆里一动不动。
空气里混着酸臭味、烟火味，还有久病之人身上那种说不出的腐败气。
周砚皱了皱眉。
“城外这是怎么了？”
朱阿三叹了口气，道：“南边几个县遭了涝，听说了死了不少人，老惨了。这些流民都是侥幸逃到青舟城的。”
怪不得昨日周砚去买米时，发现粮价涨了不少，他当时还跟卖粮的人讲了半天价。
“官府就不管吗？”
“城门口不是有粥棚吗？一天两碗稀粥，饿不死他们。毕竟人太多了，官府也只能先这么吊着。
而且这年头，哪年没有几场灾？只是今年南边几个县遭得狠些。”
随后他又听朱阿三压低声音道：
“而且，你没事儿也别往城外走。我听说已经有好几拨人失踪了。”
“失踪？”
“谁知道呢。有人说是进山干活，就再也没回来，也有人说是跟着商队走了。
流民嘛，又没人管，谁又能清楚。”
周砚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看着道两边那些麻木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叹。
在这世道，天灾人祸不断，平民百姓朝不保夕，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遭逢大灾、大难。
而想要改变，他目前唯一想到的办法就是练武。
想到这，周砚的目光变得格外坚定。
向西走了约莫半个多时辰，就见一个小山村的轮廓浮现在眼前。
青茫村！
听朱阿三说，这个山村因背靠千余里的深山青茫山而得名。
又因山里草药、野兽数不胜数，所以，整个村落，不管男女老幼，都会两手打猎、识药的本事。
也因此，不少慕名而来的药材商人都会过来低价地收取药材。
这也让这个小山村变得异常热闹，人来人往间，慢慢就形成了一个市集。
随着两人走进，目光所及之处，各种叫卖声络绎不绝。
茶肆、包子铺、肉铺旁，还有一个又一个摆摊叫卖的猎户与采药人。
“阿砚，你自己去看看吧，但记住，不管对方要价几何，你都砍半就对了。
我去一旁打听一下最近的行情。”
说罢，朱阿三就走向一旁的茶肆。
周砚点点头，随即向旁边摆摊区走去。
集市中的摊位大多都很简陋。
条件好一点的还有一张桌子充当展台，次一点的干脆就是一张草席铺在地上，更有的直接把背篓往地上一倒。
摊位上几乎什么都有，例如奇形怪状的药材、不知名动物的皮毛，还有一些卖打猎工具的。
各种气味混合在一起，让常年在死牢工作的周砚都不禁地皱了皱鼻子。
周砚随意地蹲到一个摊位前。
摊主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眼珠子凸起，却转得很快。
见周砚停下，立刻露出笑脸。
“客人要买药？你可来对地方了。”
周砚没有接话，只是扫了一眼摊上的东西，指着其中一根类似人参的药材问道：
“这个怎么卖？”
年轻摊主眼睛一亮，立刻道：
“客人好眼力！这可是正宗山参，今早刚从山里挖出来的。若不是急着用钱，我少说也得卖五两。今日便宜你，三两银子拿走。”
三两？
周砚有些疑惑的抬头看了摊主一眼。
山参，这么便宜？
一抹白光浮现。
【以次充好（白）】
【目标状态稳定……】
周砚顿时明白了。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那根所谓“山参”。
根须倒是多，形状也像，跟他前世也见过些药材图片，也差不多。
“这东西，是山参？”
年轻摊主脸上的笑意顿时淡了几分。
“客人，你这话什么意思？”
周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
“没什么意思，随口问问。”
年轻摊主脸色一下子拉了下来。
“买不起就别问，山参还不认识？不识货。”
周砚起身就走。
本来还有些不确定是假，但对方的态度直接就承认了，他也不再多说什么。
转身离开，他又接连看了几个摊位。
药材倒是有，可品相好的买不起，便宜的又确认不了真假。
毕竟那些摊主头顶上不是“大话连篇”就是“滥竽充数”，这让周砚感觉很头大。
他原以为他能看到词条，买点便宜的补气血药材应该不难。
可到了此时才发现，事情没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天赋词条只能让他看出人靠不靠谱，却不能直接告诉他药材的真假与效果。
而这些摊主，有的是故意骗人，有的是自己也半懂不懂。
正在他考虑是不是去找朱阿三，问问他有没有靠谱的采药人介绍一下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争吵声。
“二十两？光我这二十年的赤参，也要五十两。”
周砚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身穿深绿色衣裙的少女站在药摊后，脸色微白，却死死护着身前的药材。
而在她头顶，两道白光格外清晰。
【通晓百草（白）
目标状态稳定，交换反哺寿命5年】
【初级施针（白）
目标状态稳定，交换反哺寿命5年】
周砚眼神微动，一人竟然同时拥有两个词条！
这个发现顿时就让周砚惊异了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发现，除了他之外还有人拥有两个词条。
虽然两个词条都是白色的，但指向型这么强的天赋，不出意外的话，周砚猜测对方应该是一名大夫。
略微思索，目光不动声色落在少女脸上。
少女十七八岁的样子，容貌虽然普通，但那双明亮中略显倔强的眸子，格外引人注目
周砚眼睛眯了眯，抬步往那边走了过去。
“你个小妮子，我好心收你的药材，你怎如此不识好歹？一百两，你真敢狮子大张口，信不信我掀你的摊子！”
少女对面，是一个药商打扮的微胖中年人和一名壮硕的随从，此时那中年胖子，向一旁的随从递了一个眼色。
随从二话不说，一抬手就要掀了这摊子。
而就在这时，一只手却突然从一旁伸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