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灰谷的规矩
“绑起来。”罗克毫无感情的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
“乔治，你找些人立四根木桩在火堆周围。”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但没人敢去违背罗克的决定。
四根木桩立起来的时候，火堆四周已经围了一圈人。
夜风从溪面方向吹过来，把火把的光映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农奴们在坡脚站成一排，不时地瑟瑟发抖，他们惊恐的目光正落在火堆周围的木桩上。
乔治从溪边搬来干柴，均匀地铺在木桩底部，确保每一面都有足够的燃料。
铺完之后站起来，他退到火堆边缘，站在离罗克两步远的地方。
很快的中年奴隶被绑上木桩，但当乔治把干柴堆到脚边的时候，他当场声泪俱下。
“老爷，我...我不是主谋，我是听令的，他们说要动手，我就跟着走了，我没有杀过人，老爷，我来灰谷之前是种地的，老爷我知道错了，请，请您在给我一次机会...”
罗克手里握着火把，他看着中年人，久久没有移开。
“你拿了铁锹磨石。”罗克的声音不大，却让人莫名地感到一股寒意。
“你磨了刃口，你不是来种地的。”
方脸中年人的嘴唇张开了又合上，不敢在与罗克对视。
在他旁边，绑着一个年轻一些的奴隶，看起来不到三十岁，脸上有一道正在结痂的旧擦伤。
他被绑住的时候嘴里一直在说些什么，直到柴火堆到脚下的时候，才突然抬起头。
“老爷，我，我没有拿武器啊。”
“我站在最后面，我没想过动手。”
最后一个被绑上来的奴隶最年轻，似乎是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他平静地开口。
“老爷。”
“我弟弟在里格顿城的粮店打杂。”
“我是来替他干活的，玛莎老板娘说过，来灰谷干一年，他就不用再给人打杂了。”
罗克站在火堆边缘，看了他一眼：“那你应该留在里格顿城替你弟弟打杂，而不是在我的领地，参与叛变。”
罗克没有再说别的话，走到第一根木桩面前，把燃烧的木柴末端抵在干柴堆的底部。
噼噼啪啪...
干燥的细枝在接触到火光的瞬间开始卷曲，先是冒出一缕灰白色的烟，然后边缘开始变黑，然后火舌从底部的缝隙中蹿上来，舔上第一根木桩的表面。
“啊...”
“不...”
“老爷...”
火焰沿着柴火堆的底部缓慢扩散，中年人被火焰烧到脚踝的时候发出了一连窜惨叫。
这只是开始，罗克亲手将四根木桩都点燃。
“咳咳...老爷，老爷，求求您，让我再看一眼我的弟弟...”
罗克站在火堆边缘，把那根已经烧掉大半的木柴丢回火海里。
“啊...”
火焰中夹杂着焦臭味，持续燃烧了很长一段时间，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些正在变冷的灰烬。
安捷拉站在罗克身后，她没有走过来。
农奴们的位置始终没变，哈罗德站在最前面，他看着那些木桩，身体忍不住地颤抖着。
乔治表现得出奇的平静，他用铁锹把灰烬拢到一处，开始清理火堆的残留物。
罗克转身走回帐篷，安捷拉默默跟了上来。
在帐篷入口处，罗克握住了她的手。
随着帘布在两人身后垂落，农奴和剩下的奴隶们才敢四下散去。
天亮之前，罗克早早来到溪边，专注地观察着水流在晨光中从灰白色变成浅金色。
风暴呼吸法的运转方式越来越自然了，罗克觉得自己的力量每天都在提升，虽然暂时在羊皮书上还看不出来什么。
运转了十个循环后，罗克才返回营地。
农奴跟奴隶已经站在溪边的缓坡上了，有的人还揉着眼，手里攥着半块干面包，一些人早已把工具扛在肩上。
乔治站在队列的最前面，他没有拿东西。
哈罗德站在农奴那一排的最前面，而奴隶那边，昨天“疤”他们五个人的位置空了，剩下的奴隶站得比之前更散一些。
罗克走到他们面前，在队列前方停住。
“灰谷的规矩只有三条，第一，天亮上工，天黑收工。”
“第二，收工之后，工具交给乔治。”
“第三，这里的人和事，由我来定，不需要别人替你们问我答不答应。”罗克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你们不会饿死，但你们也不会白吃，干活的人，有饭吃，不干活的人，灰谷不留，你们该知道的就这些。”
说完，罗克转身朝石基的方向走去。
“还有，今天采石，乔治安排一些人去溪口下游，那里有旧河滩，石头是现成的，争取在太阳落山前运回来，够砌完主屋地基就行。”
等到晨光完全铺满河谷的时候，罗克和乔治出现在引水渠的分岔口附近。
乔治引水渠的末端又挖深了一锹，让水流在转弯处的速度降下来，以免带着底沙灌进主渠。
他用脚踩了踩渠壁侧面的一块松动碎石，踢进溪水里。
水流在绕过那块碎石的时候改变了方向，绕过了引水渠主道，绕弯之后又恢复了笔直的流势。
罗克在渠壁边缘坐下来，继续运转风暴呼吸法。
下午刚过去，乔治从采石场那边跑了回来。
他手撑在膝盖上，呼吸比平时快了一些：“罗克，石场那边出事了。”
罗克眉头皱起：“出了什么事？”
“一群狗头人从石场北面的旧洞穴里钻出来的，它们看到采石的人之后没有冲上来，但也没有退走，在洞口站了一会儿，叫了几声，又缩回去了。”乔治哆哆嗦嗦地直起身来。
“个子不高，比哥布林矮一些，但尾巴粗，身上有鳞，手里有打磨过的石片，不像哥布林那种随手捡的碎石头。”
罗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在灰谷没有碰到土著民，却遇到了狗头人。
“有人受伤吗？”
“没有，它们没有主动攻击，只是站在洞口盯了一会儿。”
罗克的目光越过引水渠落在北侧山脊的方向：“采石那边还有多少石料没运回来？”
“装车的差不多能把主屋石基砌完，但还有半车没装。”
“先把采好石头的运回来，注意安全。”
乔治点了点头，转身朝石场方向跑回去。
采石的队伍在傍晚前回来了，将牛车停在溪口处。
车板上堆满了大小不一的石料，边缘被水冲刷过的痕迹在夕阳中泛着一层暗沉的光。
乔治从车辕上跳下来，走到罗克面前：“狗头人没有再出来，它们在洞口留了记号，几块石头垒在一起，朝着我们采石的方向。”
“乔治，你找些人立四根木桩在火堆周围。”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但没人敢去违背罗克的决定。
四根木桩立起来的时候，火堆四周已经围了一圈人。
夜风从溪面方向吹过来，把火把的光映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农奴们在坡脚站成一排，不时地瑟瑟发抖，他们惊恐的目光正落在火堆周围的木桩上。
乔治从溪边搬来干柴，均匀地铺在木桩底部，确保每一面都有足够的燃料。
铺完之后站起来，他退到火堆边缘，站在离罗克两步远的地方。
很快的中年奴隶被绑上木桩，但当乔治把干柴堆到脚边的时候，他当场声泪俱下。
“老爷，我...我不是主谋，我是听令的，他们说要动手，我就跟着走了，我没有杀过人，老爷，我来灰谷之前是种地的，老爷我知道错了，请，请您在给我一次机会...”
罗克手里握着火把，他看着中年人，久久没有移开。
“你拿了铁锹磨石。”罗克的声音不大，却让人莫名地感到一股寒意。
“你磨了刃口，你不是来种地的。”
方脸中年人的嘴唇张开了又合上，不敢在与罗克对视。
在他旁边，绑着一个年轻一些的奴隶，看起来不到三十岁，脸上有一道正在结痂的旧擦伤。
他被绑住的时候嘴里一直在说些什么，直到柴火堆到脚下的时候，才突然抬起头。
“老爷，我，我没有拿武器啊。”
“我站在最后面，我没想过动手。”
最后一个被绑上来的奴隶最年轻，似乎是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他平静地开口。
“老爷。”
“我弟弟在里格顿城的粮店打杂。”
“我是来替他干活的，玛莎老板娘说过，来灰谷干一年，他就不用再给人打杂了。”
罗克站在火堆边缘，看了他一眼：“那你应该留在里格顿城替你弟弟打杂，而不是在我的领地，参与叛变。”
罗克没有再说别的话，走到第一根木桩面前，把燃烧的木柴末端抵在干柴堆的底部。
噼噼啪啪...
干燥的细枝在接触到火光的瞬间开始卷曲，先是冒出一缕灰白色的烟，然后边缘开始变黑，然后火舌从底部的缝隙中蹿上来，舔上第一根木桩的表面。
“啊...”
“不...”
“老爷...”
火焰沿着柴火堆的底部缓慢扩散，中年人被火焰烧到脚踝的时候发出了一连窜惨叫。
这只是开始，罗克亲手将四根木桩都点燃。
“咳咳...老爷，老爷，求求您，让我再看一眼我的弟弟...”
罗克站在火堆边缘，把那根已经烧掉大半的木柴丢回火海里。
“啊...”
火焰中夹杂着焦臭味，持续燃烧了很长一段时间，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些正在变冷的灰烬。
安捷拉站在罗克身后，她没有走过来。
农奴们的位置始终没变，哈罗德站在最前面，他看着那些木桩，身体忍不住地颤抖着。
乔治表现得出奇的平静，他用铁锹把灰烬拢到一处，开始清理火堆的残留物。
罗克转身走回帐篷，安捷拉默默跟了上来。
在帐篷入口处，罗克握住了她的手。
随着帘布在两人身后垂落，农奴和剩下的奴隶们才敢四下散去。
天亮之前，罗克早早来到溪边，专注地观察着水流在晨光中从灰白色变成浅金色。
风暴呼吸法的运转方式越来越自然了，罗克觉得自己的力量每天都在提升，虽然暂时在羊皮书上还看不出来什么。
运转了十个循环后，罗克才返回营地。
农奴跟奴隶已经站在溪边的缓坡上了，有的人还揉着眼，手里攥着半块干面包，一些人早已把工具扛在肩上。
乔治站在队列的最前面，他没有拿东西。
哈罗德站在农奴那一排的最前面，而奴隶那边，昨天“疤”他们五个人的位置空了，剩下的奴隶站得比之前更散一些。
罗克走到他们面前，在队列前方停住。
“灰谷的规矩只有三条，第一，天亮上工，天黑收工。”
“第二，收工之后，工具交给乔治。”
“第三，这里的人和事，由我来定，不需要别人替你们问我答不答应。”罗克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你们不会饿死，但你们也不会白吃，干活的人，有饭吃，不干活的人，灰谷不留，你们该知道的就这些。”
说完，罗克转身朝石基的方向走去。
“还有，今天采石，乔治安排一些人去溪口下游，那里有旧河滩，石头是现成的，争取在太阳落山前运回来，够砌完主屋地基就行。”
等到晨光完全铺满河谷的时候，罗克和乔治出现在引水渠的分岔口附近。
乔治引水渠的末端又挖深了一锹，让水流在转弯处的速度降下来，以免带着底沙灌进主渠。
他用脚踩了踩渠壁侧面的一块松动碎石，踢进溪水里。
水流在绕过那块碎石的时候改变了方向，绕过了引水渠主道，绕弯之后又恢复了笔直的流势。
罗克在渠壁边缘坐下来，继续运转风暴呼吸法。
下午刚过去，乔治从采石场那边跑了回来。
他手撑在膝盖上，呼吸比平时快了一些：“罗克，石场那边出事了。”
罗克眉头皱起：“出了什么事？”
“一群狗头人从石场北面的旧洞穴里钻出来的，它们看到采石的人之后没有冲上来，但也没有退走，在洞口站了一会儿，叫了几声，又缩回去了。”乔治哆哆嗦嗦地直起身来。
“个子不高，比哥布林矮一些，但尾巴粗，身上有鳞，手里有打磨过的石片，不像哥布林那种随手捡的碎石头。”
罗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在灰谷没有碰到土著民，却遇到了狗头人。
“有人受伤吗？”
“没有，它们没有主动攻击，只是站在洞口盯了一会儿。”
罗克的目光越过引水渠落在北侧山脊的方向：“采石那边还有多少石料没运回来？”
“装车的差不多能把主屋石基砌完，但还有半车没装。”
“先把采好石头的运回来，注意安全。”
乔治点了点头，转身朝石场方向跑回去。
采石的队伍在傍晚前回来了，将牛车停在溪口处。
车板上堆满了大小不一的石料，边缘被水冲刷过的痕迹在夕阳中泛着一层暗沉的光。
乔治从车辕上跳下来，走到罗克面前：“狗头人没有再出来，它们在洞口留了记号，几块石头垒在一起，朝着我们采石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