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热火朝天的开拓
“玛莎让你们来的？”罗克象征性地问了一句。
“是的，钱得当面结。”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条递过来。
纸条上的字迹和之前一样，紧凑而工整，上面简单写着：人已送到，货在车上，清点无误后付钱，玛莎。
罗克把纸条折好收进怀里，视线越过中年男人的肩膀，落在后面两辆牛车上。
第一辆装的是工具和建筑材料，铁锹、斧头、锯子、成捆的木桩和几卷粗麻绳。
第二辆装的是麻袋，罗克扫了一眼麻袋的数量和堆叠方式，估算了一下大致的粮食储备量。
“货没问题，看看人吧。”
中年男人侧过身，朝身后那片松散的队列扬了扬下巴：“农奴二十个，奴隶二十个，农奴是自由身，干满三年还清债就能走。”
“奴隶签了死契，干活管饭，不用给工钱，你养着就行。”
玛莎老板娘说，这些人都是她挑过的，身体健康没有疾病，您尽管放心用。”
罗克看向那四十个人，他们站在土路边缘，几乎都低着头，大部分略显忐忑。
衣服都是深灰色的粗麻布，边缘被磨得发白。
“让他们在溪边先喝口水，之后你带他们去安置。”跟乔治交代几声后，罗克看向中年人。
“总共是15000铜币对吧，我现在就结清。”
“是的，罗克老爷。”
中年男人微笑着拿了钱，赶着空车沿土路返回。
安捷拉从坡顶走下来，看着那些正在排队喝水的人身上。
“罗克，有四十个人，比我们的人多，你要怎么安排？”
罗克拍了拍手上的铜锈碎屑：“先分三组，一组跟着乔治挖地基，主屋和偏房同时动工，第二组跟着格蕾丝她们清理耕区，把旧田的地翻一遍。”
“最后一组跟着你，把物资分类归整，柴火堆好，粮袋封口。”罗克偏过头看着安捷拉。
“你分得清人的话，你来做这个。”
“嗯，罗克我可以的。”
安捷拉没有犹豫，她转身朝人群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里是灰谷，罗克老爷的领地，现在你们按我的指示分成三队，每队站成一排，面向坡顶，动作要快...”
罗克面露微笑，那四十个人在安捷拉的指令下正有序地移动着，从松散的队列慢慢变成三个大致的方阵。
呼噜噜。
这时，佩奇从坡顶走下来了，静静呆在罗克身边。
简单的安置好以后，乔治站在坡底一块稍微平整些的石头上，开始安排工作。
“第一队跟我走，挖地基，第二队跟格蕾丝她们去东边翻地，第三队留在坡顶，听安捷拉安排。”
乔治没有重复第二遍，在石头边缘站了一会儿，确认三队都开始移动之后，才从石头上跳下来，朝堆放木材的区域走去。
这时，安捷拉朝罗克走过来，手里攥着一卷旧麻绳。
“罗克，粮食够吃一个月，按四十人的量算的，工具够用，但缺细木工的家伙，没有刨子，没有凿子，锯子只有一把。”
“农奴里有一个以前干过木工，他说他能做出来，只要给他一块好铁和足够的打磨时间。”
罗克接过那卷麻绳，在手里掂了掂：“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他没说，我问他的时候，他说就叫他木工吧。”说完，安捷拉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说他原来的名字是雇主给的，到了新地方该换新的了。”
罗克点点头，把麻绳放回她手里：“告诉他，刨子和凿子的铁料在物资堆里有一块旧犁铧，可以熔了重新打。”
安捷拉接过麻绳，没有立刻走，在原地又站了片刻。
“乔治刚才来问我，主屋的地基挖多深，他说他不知道这里的冻土有多深。”
罗克蹲下来，把手指插进坡顶草地边缘的土壤里，感受了一番。
“有一臂深足够了，冻土不会超过这个厚度，但石基要高出地面一掌，防止春季溪水漫上来。”罗克起身在裤腿上擦了擦手指上的湿土。
“如果乔治问你，你就这样告诉他。”
安捷拉垂下目光，点了点头转身朝物资堆走去。
木工是在午后才来找罗克的。
他站在物资堆边缘，离罗克大约两步远，手里握着一块已经被大致打磨出形状的旧铁片，铁片的边缘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出一层已经被磨过的亮痕。
“老爷，犁铧我割了一块下来，要烧软了才能打，但我的火太小了，得用你的炉子。”
罗克盯着木工手里的铁片：“炉子不在我这里，你去找乔治，让他在主屋地基旁边搭一个临时铁炉，用溪边的石头砌，风口对着北面，砌好了炉子就是你的。”
“好的，老爷。”
木工垂下那只握着旧铁片的手：“我砌炉子之前，得先看看那把锯子还有多少刃口能用。”
罗克欣然同意：“锯子在第一辆牛车底下，用油布包着，你去找安捷拉拿。”
木工点了点头，拿着铁片转身走了。
午后灰谷的忙碌密度在增加，溪对岸不断传来铁锹切入土层的声响。
橡树北侧的挖掘声也开始变得密集，主屋地基的轮廓正在从地面上升起来，碎石和泥土被堆放在四周，形成一道浅浅的环形护堤。
站在坡顶可以看见东侧耕区那些深褐色的土块正在被翻出地面，翻过的土块在午后的光照下，颜色比周围未翻的区域深了一截。
傍晚的时候，乔治从地基那边走过来，裤腿上沾着深色的湿泥，呼吸比平时快了一些。
“罗克，地基已经挖到一臂深了，底面平了，明天可以砌石基。”
罗克看着他肩上那些还没有干透的湿泥：“辛苦了，明天我跟你一起砌。”
火堆重升起来的时候，那四十人已经在坡脚处散开了。
他们在溪边洗工具，几个人在整理自己的铺盖，另外一些围坐在火堆外围，安静地喝着热粥。
罗克在火堆边坐下，把一碗热粥放在膝盖上。
呼呼...
篝火在夜风里压得很低，等到火苗不再蹿高了，就成了一堆暗红色的炭块。
围在火堆外围的人已经散了大半，各自回了自己的铺位。
溪边只剩还在洗工具的人，水声在夜色里显得比白天更清晰一些。
罗克坐在火堆边，背靠着橡树的根。
这时，安捷拉靠近了一些，她的肩膀贴着罗克的手臂，侧脸挨在他的下巴。
“明天你想先做什么？”罗克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柔声询问。
安捷拉偏过头，下巴搁着他的肩膀：“先把石基砌好，然后把格蕾丝从翻地的那组撤回来。”
“她说她不想翻地，宁愿砍树也不想翻地。”安捷拉说这话的时候忍不住笑了。
“砍树至少能看到树在倒，可翻地翻了一整天，看来看去还是一片土。”
听到这话，罗克轻轻刮了一下安捷拉的鼻尖：“好吧，明天让她回来，我有别的事要让她做。”
“是的，钱得当面结。”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条递过来。
纸条上的字迹和之前一样，紧凑而工整，上面简单写着：人已送到，货在车上，清点无误后付钱，玛莎。
罗克把纸条折好收进怀里，视线越过中年男人的肩膀，落在后面两辆牛车上。
第一辆装的是工具和建筑材料，铁锹、斧头、锯子、成捆的木桩和几卷粗麻绳。
第二辆装的是麻袋，罗克扫了一眼麻袋的数量和堆叠方式，估算了一下大致的粮食储备量。
“货没问题，看看人吧。”
中年男人侧过身，朝身后那片松散的队列扬了扬下巴：“农奴二十个，奴隶二十个，农奴是自由身，干满三年还清债就能走。”
“奴隶签了死契，干活管饭，不用给工钱，你养着就行。”
玛莎老板娘说，这些人都是她挑过的，身体健康没有疾病，您尽管放心用。”
罗克看向那四十个人，他们站在土路边缘，几乎都低着头，大部分略显忐忑。
衣服都是深灰色的粗麻布，边缘被磨得发白。
“让他们在溪边先喝口水，之后你带他们去安置。”跟乔治交代几声后，罗克看向中年人。
“总共是15000铜币对吧，我现在就结清。”
“是的，罗克老爷。”
中年男人微笑着拿了钱，赶着空车沿土路返回。
安捷拉从坡顶走下来，看着那些正在排队喝水的人身上。
“罗克，有四十个人，比我们的人多，你要怎么安排？”
罗克拍了拍手上的铜锈碎屑：“先分三组，一组跟着乔治挖地基，主屋和偏房同时动工，第二组跟着格蕾丝她们清理耕区，把旧田的地翻一遍。”
“最后一组跟着你，把物资分类归整，柴火堆好，粮袋封口。”罗克偏过头看着安捷拉。
“你分得清人的话，你来做这个。”
“嗯，罗克我可以的。”
安捷拉没有犹豫，她转身朝人群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里是灰谷，罗克老爷的领地，现在你们按我的指示分成三队，每队站成一排，面向坡顶，动作要快...”
罗克面露微笑，那四十个人在安捷拉的指令下正有序地移动着，从松散的队列慢慢变成三个大致的方阵。
呼噜噜。
这时，佩奇从坡顶走下来了，静静呆在罗克身边。
简单的安置好以后，乔治站在坡底一块稍微平整些的石头上，开始安排工作。
“第一队跟我走，挖地基，第二队跟格蕾丝她们去东边翻地，第三队留在坡顶，听安捷拉安排。”
乔治没有重复第二遍，在石头边缘站了一会儿，确认三队都开始移动之后，才从石头上跳下来，朝堆放木材的区域走去。
这时，安捷拉朝罗克走过来，手里攥着一卷旧麻绳。
“罗克，粮食够吃一个月，按四十人的量算的，工具够用，但缺细木工的家伙，没有刨子，没有凿子，锯子只有一把。”
“农奴里有一个以前干过木工，他说他能做出来，只要给他一块好铁和足够的打磨时间。”
罗克接过那卷麻绳，在手里掂了掂：“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他没说，我问他的时候，他说就叫他木工吧。”说完，安捷拉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说他原来的名字是雇主给的，到了新地方该换新的了。”
罗克点点头，把麻绳放回她手里：“告诉他，刨子和凿子的铁料在物资堆里有一块旧犁铧，可以熔了重新打。”
安捷拉接过麻绳，没有立刻走，在原地又站了片刻。
“乔治刚才来问我，主屋的地基挖多深，他说他不知道这里的冻土有多深。”
罗克蹲下来，把手指插进坡顶草地边缘的土壤里，感受了一番。
“有一臂深足够了，冻土不会超过这个厚度，但石基要高出地面一掌，防止春季溪水漫上来。”罗克起身在裤腿上擦了擦手指上的湿土。
“如果乔治问你，你就这样告诉他。”
安捷拉垂下目光，点了点头转身朝物资堆走去。
木工是在午后才来找罗克的。
他站在物资堆边缘，离罗克大约两步远，手里握着一块已经被大致打磨出形状的旧铁片，铁片的边缘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出一层已经被磨过的亮痕。
“老爷，犁铧我割了一块下来，要烧软了才能打，但我的火太小了，得用你的炉子。”
罗克盯着木工手里的铁片：“炉子不在我这里，你去找乔治，让他在主屋地基旁边搭一个临时铁炉，用溪边的石头砌，风口对着北面，砌好了炉子就是你的。”
“好的，老爷。”
木工垂下那只握着旧铁片的手：“我砌炉子之前，得先看看那把锯子还有多少刃口能用。”
罗克欣然同意：“锯子在第一辆牛车底下，用油布包着，你去找安捷拉拿。”
木工点了点头，拿着铁片转身走了。
午后灰谷的忙碌密度在增加，溪对岸不断传来铁锹切入土层的声响。
橡树北侧的挖掘声也开始变得密集，主屋地基的轮廓正在从地面上升起来，碎石和泥土被堆放在四周，形成一道浅浅的环形护堤。
站在坡顶可以看见东侧耕区那些深褐色的土块正在被翻出地面，翻过的土块在午后的光照下，颜色比周围未翻的区域深了一截。
傍晚的时候，乔治从地基那边走过来，裤腿上沾着深色的湿泥，呼吸比平时快了一些。
“罗克，地基已经挖到一臂深了，底面平了，明天可以砌石基。”
罗克看着他肩上那些还没有干透的湿泥：“辛苦了，明天我跟你一起砌。”
火堆重升起来的时候，那四十人已经在坡脚处散开了。
他们在溪边洗工具，几个人在整理自己的铺盖，另外一些围坐在火堆外围，安静地喝着热粥。
罗克在火堆边坐下，把一碗热粥放在膝盖上。
呼呼...
篝火在夜风里压得很低，等到火苗不再蹿高了，就成了一堆暗红色的炭块。
围在火堆外围的人已经散了大半，各自回了自己的铺位。
溪边只剩还在洗工具的人，水声在夜色里显得比白天更清晰一些。
罗克坐在火堆边，背靠着橡树的根。
这时，安捷拉靠近了一些，她的肩膀贴着罗克的手臂，侧脸挨在他的下巴。
“明天你想先做什么？”罗克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柔声询问。
安捷拉偏过头，下巴搁着他的肩膀：“先把石基砌好，然后把格蕾丝从翻地的那组撤回来。”
“她说她不想翻地，宁愿砍树也不想翻地。”安捷拉说这话的时候忍不住笑了。
“砍树至少能看到树在倒，可翻地翻了一整天，看来看去还是一片土。”
听到这话，罗克轻轻刮了一下安捷拉的鼻尖：“好吧，明天让她回来，我有别的事要让她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