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出色的战兽
“哈哈，不会忘的，骑士可是把承诺看成比生命还要重的。”
罗克翻身上猪，等坐稳后他低头看向玛莎：“那些武器和农具，按照我之前说好的分成，该给你的那一份在这里。”
说完，他从腰间解下一只小布袋递过去。
玛莎接过布袋掂了掂布袋，直接塞进了围裙侧袋里。
“下次回来，直接进酒馆就行，不用在门口站着等我认人。”
罗克骑在佩奇背上，撇了一眼渐远的酒馆轮廓。
回到磐石堡，夕阳把城墙的影子拉长，投在城门前的土路上。
安捷拉在南门口翘首以盼，她没有上前，默默看着罗克从夕阳里走过来。
等到佩奇在城门口停稳，罗克翻身下来，伸手把那只轻飘飘的布袋从鞍具侧面解下来。
“安捷拉，你说过的，到了灰谷那边会让我慢慢打开，现在先把它还给你，等到了那边再拆。”
安捷拉点点头，接过布袋收进自己外套侧袋里：“罗克，你知道通往灰谷的路了？”
“嗯，知道怎么去那边了。”
“那条路有多长？”
“加紧赶路的话，两天之内就能到达。”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早上，城门一开就走。”
“明天么。”安捷拉把头转过去，目光在城门口那条正被夕阳染成暖色的土路上停了一会儿。
“那我今晚不睡了。”
罗克低头看着她：“需要帮忙吗？”
“不用的，罗克你帮我把乔治叫来就行，有他帮忙足够了。”
“好的。”
罗克拍了拍佩奇的脑袋：“今晚我会在空地那边练呼吸法，如果半夜有什么要搬的，你知道在哪里找我。”
夜色从城墙缺口溢进来的时候，罗克站在空地中央，面朝北方。
那套呼吸法已经在第二次完整运行中走完了全程，从尾椎到指尖，每一处交界都在缓慢地磨合着。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安捷拉从灯火通明的马厩方向走出来，手里攥着一卷旧麻绳，另一只手上拎着一只陶壶，她在空地边缘停下来。
罗克收住呼吸，转身朝她走过去。
安捷拉递过那只陶壶：“格蕾丝煮的汤，干牛粪放了很多盐，说路上喝。”
罗克接过陶壶，壶壁透过布料的温度正从他掌心里传上来。
他看着安捷拉的脸：“你收拾完了？”
“嗯，箱子捆好了，床板拆了，被子叠好了，格蕾丝把刀磨了一遍，艾琳的弓弦换了一根新的，埃尔西把比阿特丽斯的外套洗了，在炉边烤着，等天亮就干了。”
安捷拉在罗克身侧的草地上坐下来：“乔治在喂猪，给它多添了一把豆子，说长途要加料。”
“你累吗？”罗克柔声问道。
安捷拉摇摇头，把陶壶放在两人之间：“我可能不记得我上次做这些事是什么时候了。”
说着，她的目光落在陶壶表面被火把光照亮的弧面上。
“但做这些事的时候，我在想这也许是我们最后一次在磐石堡打包，我想记住它。”
罗克在她身边坐下来，两人之间隔着那只陶壶。
夜风从城墙缺口灌进来，把火把的火苗吹得晃了一下又恢复了。
“安捷拉，明天很早就要出发，你今晚能睡一会儿吗？”
“你睡我就睡。”
听到这话，罗克笑了，他把手臂从身侧伸过去，搭在安捷拉肩膀上。
安捷拉主动靠过来，额头贴在罗克的肩窝里，连呼吸呼吸放慢了。
两人在空地上坐到深夜。
罗克记不清自己是几点醒的，他只记得在夜色最深的那一段里，他把安捷拉平放在干草堆上，盖了一件旧外套，然后又练完了三遍呼吸法。
清晨，天还没有完全亮透，磐石堡南门外的土路上已经停好了两辆牛车。
乔治站在第一辆牛车旁边，手里攥着一条新缰绳。
福尔克走到城门口，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递过来：“灰谷地界的地图，不是最好的，但足够用。”
“谢谢大人。”罗克接过去放进怀里。
“到那边之后，第一件事不是建房。”福尔克认真交代道。
“是找水源，找到一条能流一整年的溪流，比找到一片能盖三间屋子的平地更重要，只有留住水，你才能留下来。”
罗克默默点头：“大人放心，我会经营好北境的。”
福尔克拍拍他的肩膀，目光移到佩奇身上。
八百斤的体型在晨光中像一座正在缓慢蓄热的旧炉子，它安静地站着，耳朵朝罗克的方向微微转动。
“罗克，这头猪将来会成为出色的战兽，而不是单纯的坐骑。”
“希望如大人所愿。”
罗克翻身上猪，佩奇的四只蹄子在地面上微微调整了一下间距，站得四平八稳。
福尔克没有过多的寒暄，对于麾下的封地骑士，他只想看到成绩，至于过程并不是太重要。
玛莎的信使在牛车队快要出发的时候才到。
那是一个穿着褪色旧外套的年轻人，从里格顿方向骑马赶来，在土路上扬起一小片浅尘。
他在罗克面前勒住马，随即递过来一张折好的纸条。
“货已备齐，农奴二十人，奴隶二十个，三日后送到灰谷北侧溪口，请当面付钱。”
罗克把纸条折好收进怀里，目光从玛莎信使的背影收回到正前方。
土路在前方延伸，绕过一片被晨雾笼罩的树林，在远处分出一条更细的岔道。
岔道口立着一块半埋进土里的旧界石，石面上刻的字已经被风雨磨得几乎看不清了，但罗克能看到它指向的方向。
这时，安捷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罗克，那是灰谷的方向吗？”
“对。”
安捷拉走上来，在罗克身侧站定，目光落在界石的方向：“水够喝吗？”
“地图上说有一条河，叫灰溪，从北边山上下来的。”
“那我们走吧。”安捷拉没再说什么，对于罗克的话她深信不疑。
罗克拍了拍佩奇的侧腹，它迈开步子大步向前。
牛车在后面跟上来，车轮碾过碎石路面时发出持续而均匀的轧轧声，乔治走在牛车旁边。
一路上，罗克他们都没怎么休息。
或许是即将到达自己的家园，大家的精神都很亢奋，这极大的增加了赶路的进度。
河谷在晨光中缓慢展开，草叶上还挂着露水，灰溪的水流声正在从远处传过来。
土路在过午之后变窄了，从能容两辆牛车并行的宽度缩成了仅够一人一马通过的旧径。
车轮碾过路面上凸起的石块时，牛车车厢会发出短促的颠簸声响。
罗克侧过头看了一眼身后，乔治正走在牛车侧面，缰绳在他手里攥出了几道折痕。
他在每一个颠簸之后都会朝车厢边缘看一眼，像是在确认装在里面的东西没有移位。
罗克骑着佩奇，风暴呼吸法正在以熟悉的方式运行着。
从尾椎出发，在腰椎处略微停顿，然后穿过胸椎，在锁骨内侧拐弯，沿着手臂内侧抵达指尖，在指尖处停住，等待下一次呼吸循环重新开始。
这条路径罗克已经走了很多遍，以致于那些曾经让他停顿的位置也被磨得越来越平滑。
罗克翻身上猪，等坐稳后他低头看向玛莎：“那些武器和农具，按照我之前说好的分成，该给你的那一份在这里。”
说完，他从腰间解下一只小布袋递过去。
玛莎接过布袋掂了掂布袋，直接塞进了围裙侧袋里。
“下次回来，直接进酒馆就行，不用在门口站着等我认人。”
罗克骑在佩奇背上，撇了一眼渐远的酒馆轮廓。
回到磐石堡，夕阳把城墙的影子拉长，投在城门前的土路上。
安捷拉在南门口翘首以盼，她没有上前，默默看着罗克从夕阳里走过来。
等到佩奇在城门口停稳，罗克翻身下来，伸手把那只轻飘飘的布袋从鞍具侧面解下来。
“安捷拉，你说过的，到了灰谷那边会让我慢慢打开，现在先把它还给你，等到了那边再拆。”
安捷拉点点头，接过布袋收进自己外套侧袋里：“罗克，你知道通往灰谷的路了？”
“嗯，知道怎么去那边了。”
“那条路有多长？”
“加紧赶路的话，两天之内就能到达。”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早上，城门一开就走。”
“明天么。”安捷拉把头转过去，目光在城门口那条正被夕阳染成暖色的土路上停了一会儿。
“那我今晚不睡了。”
罗克低头看着她：“需要帮忙吗？”
“不用的，罗克你帮我把乔治叫来就行，有他帮忙足够了。”
“好的。”
罗克拍了拍佩奇的脑袋：“今晚我会在空地那边练呼吸法，如果半夜有什么要搬的，你知道在哪里找我。”
夜色从城墙缺口溢进来的时候，罗克站在空地中央，面朝北方。
那套呼吸法已经在第二次完整运行中走完了全程，从尾椎到指尖，每一处交界都在缓慢地磨合着。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安捷拉从灯火通明的马厩方向走出来，手里攥着一卷旧麻绳，另一只手上拎着一只陶壶，她在空地边缘停下来。
罗克收住呼吸，转身朝她走过去。
安捷拉递过那只陶壶：“格蕾丝煮的汤，干牛粪放了很多盐，说路上喝。”
罗克接过陶壶，壶壁透过布料的温度正从他掌心里传上来。
他看着安捷拉的脸：“你收拾完了？”
“嗯，箱子捆好了，床板拆了，被子叠好了，格蕾丝把刀磨了一遍，艾琳的弓弦换了一根新的，埃尔西把比阿特丽斯的外套洗了，在炉边烤着，等天亮就干了。”
安捷拉在罗克身侧的草地上坐下来：“乔治在喂猪，给它多添了一把豆子，说长途要加料。”
“你累吗？”罗克柔声问道。
安捷拉摇摇头，把陶壶放在两人之间：“我可能不记得我上次做这些事是什么时候了。”
说着，她的目光落在陶壶表面被火把光照亮的弧面上。
“但做这些事的时候，我在想这也许是我们最后一次在磐石堡打包，我想记住它。”
罗克在她身边坐下来，两人之间隔着那只陶壶。
夜风从城墙缺口灌进来，把火把的火苗吹得晃了一下又恢复了。
“安捷拉，明天很早就要出发，你今晚能睡一会儿吗？”
“你睡我就睡。”
听到这话，罗克笑了，他把手臂从身侧伸过去，搭在安捷拉肩膀上。
安捷拉主动靠过来，额头贴在罗克的肩窝里，连呼吸呼吸放慢了。
两人在空地上坐到深夜。
罗克记不清自己是几点醒的，他只记得在夜色最深的那一段里，他把安捷拉平放在干草堆上，盖了一件旧外套，然后又练完了三遍呼吸法。
清晨，天还没有完全亮透，磐石堡南门外的土路上已经停好了两辆牛车。
乔治站在第一辆牛车旁边，手里攥着一条新缰绳。
福尔克走到城门口，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递过来：“灰谷地界的地图，不是最好的，但足够用。”
“谢谢大人。”罗克接过去放进怀里。
“到那边之后，第一件事不是建房。”福尔克认真交代道。
“是找水源，找到一条能流一整年的溪流，比找到一片能盖三间屋子的平地更重要，只有留住水，你才能留下来。”
罗克默默点头：“大人放心，我会经营好北境的。”
福尔克拍拍他的肩膀，目光移到佩奇身上。
八百斤的体型在晨光中像一座正在缓慢蓄热的旧炉子，它安静地站着，耳朵朝罗克的方向微微转动。
“罗克，这头猪将来会成为出色的战兽，而不是单纯的坐骑。”
“希望如大人所愿。”
罗克翻身上猪，佩奇的四只蹄子在地面上微微调整了一下间距，站得四平八稳。
福尔克没有过多的寒暄，对于麾下的封地骑士，他只想看到成绩，至于过程并不是太重要。
玛莎的信使在牛车队快要出发的时候才到。
那是一个穿着褪色旧外套的年轻人，从里格顿方向骑马赶来，在土路上扬起一小片浅尘。
他在罗克面前勒住马，随即递过来一张折好的纸条。
“货已备齐，农奴二十人，奴隶二十个，三日后送到灰谷北侧溪口，请当面付钱。”
罗克把纸条折好收进怀里，目光从玛莎信使的背影收回到正前方。
土路在前方延伸，绕过一片被晨雾笼罩的树林，在远处分出一条更细的岔道。
岔道口立着一块半埋进土里的旧界石，石面上刻的字已经被风雨磨得几乎看不清了，但罗克能看到它指向的方向。
这时，安捷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罗克，那是灰谷的方向吗？”
“对。”
安捷拉走上来，在罗克身侧站定，目光落在界石的方向：“水够喝吗？”
“地图上说有一条河，叫灰溪，从北边山上下来的。”
“那我们走吧。”安捷拉没再说什么，对于罗克的话她深信不疑。
罗克拍了拍佩奇的侧腹，它迈开步子大步向前。
牛车在后面跟上来，车轮碾过碎石路面时发出持续而均匀的轧轧声，乔治走在牛车旁边。
一路上，罗克他们都没怎么休息。
或许是即将到达自己的家园，大家的精神都很亢奋，这极大的增加了赶路的进度。
河谷在晨光中缓慢展开，草叶上还挂着露水，灰溪的水流声正在从远处传过来。
土路在过午之后变窄了，从能容两辆牛车并行的宽度缩成了仅够一人一马通过的旧径。
车轮碾过路面上凸起的石块时，牛车车厢会发出短促的颠簸声响。
罗克侧过头看了一眼身后，乔治正走在牛车侧面，缰绳在他手里攥出了几道折痕。
他在每一个颠簸之后都会朝车厢边缘看一眼，像是在确认装在里面的东西没有移位。
罗克骑着佩奇，风暴呼吸法正在以熟悉的方式运行着。
从尾椎出发，在腰椎处略微停顿，然后穿过胸椎，在锁骨内侧拐弯，沿着手臂内侧抵达指尖，在指尖处停住，等待下一次呼吸循环重新开始。
这条路径罗克已经走了很多遍，以致于那些曾经让他停顿的位置也被磨得越来越平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