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灰袍与黑袍(求追读)

开拓巫师:从骑猪开始 · 千山空飞雪 · 第63章 · 244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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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拍肩膀的人并没有恶意,科尔诡异地蹲在罗克身后。

“有人要见你。”

罗克惊坐起来。

“谁?”

科尔神秘兮兮站起身,朝矿道深处的一个方向指了指。

“他已经在等你了,他知道你有一把特别的斧头。”

罗克震惊地看向科尔,差点想一棍子抡倒对方。

“快去吧,别让客人等待久。”科尔微笑着催促道。

“你。”罗克面露复杂之色,最终深吸了一口气。

他起身,撇了一眼克拉夫特的方向,随后把枪靠在洞壁上,只带了符文铁斧。

走了大约两百步,罗克在一段狭窄的岔路拐角处停了下来。

那个人蹲在拐角后面的洞壁下,背靠着岩石,深棕色的皮甲上全是灰尘和干涸的黑色汁液。

这时,他把头盔摘下来了,露出一张罗克见过的脸。

是那个牧羊杖的持有者。

“坐吧。”那人拍了拍身边的岩石。

罗克没有坐,他站在离对方两步远的地方,双手垂在身侧,不敢放松丝毫的警惕。

那人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叹气。

“你不用防我,我现在伤得比你重,我腰上有三根肋骨是断的,母猪的杰作,你那头母猪撞我的时候,我听到了自己的骨头在响。”

罗克没有说话,他在疑惑,对方为什么不让佩奇直接撞死呢。

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黑色的小木棍,是牧羊杖的杖尖,大约只有一指长,他轻轻推到罗克面前。

“牧羊杖碎了,裂痕封了,我守了几十年的东西,没了。”

罗克低头看着那根木棍,没有伸手捡。

“你是谁?”

“我以前是个农夫。”那人把背往岩石上靠了靠,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

“后来捡到一根木头棍子,再后来就不是自己了。”

“你为什么要炸矿道?”罗克出声询问。

“你是不是在帮雷德克里夫夺取开拓令?”

那人看了罗克一眼,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笑意来。

“牧羊杖不是坏东西,它是我从灰袍巫师的手里捡来的,他们擅长召唤,就是把东西从别的地方叫过来。”

“牧羊杖就是他们用来召唤的媒介,但灰袍巫师死了,他们被教会的审判官、佣兵工会的刽子手还有那些把巫师当柴火烧的普通人,一茬一茬地杀干净了。”

罗克耐心地听着,他惊奇的发现符文铁斧在颤抖。

“灰袍巫师死了,但牧羊杖没死,它像我一样,没有主人了,它想回家,回它来的那个世界去,裂痕就是门,我就是那个帮它开门的人。”

那人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罗克没有预料到的东西,像是归家游子的无奈。

“我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我只是一个捡到错误东西的农夫。”

“你为什么要找我?我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交集。”

那人朝罗克皮背心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你怀里那把斧头,是亡者的东西,亡者是什么,你知道吗?”

罗克保持沉默,事实上除了从玛莎那里听到过亡者的消息外,他基本一无所知。

“那是黑袍巫师的东西。”那人解释起来。

“灰袍召来麻烦,黑袍愚弄亡灵,这个世界容不下巫师,所以他们都死了,但他们的东西没死。”

“亡者是黑袍巫师的负面产物,牧羊杖是灰袍巫师的负面产物,一个管死人的事,一个管不该来的事。”

“你拿到了亡者的东西,里面还有东西活着,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闻得到。”

“尽管看不清形状,但有一件事很清楚,你既然能用那把斧头砍亡者,斧头里面的东西就不会害你,至少现在不会。”

不知不觉间,罗克的手指已经伸到皮背心里贴着斧柄。

他看向那个人,注意到一些东西正在从对方的眼睛里一点点地熄灭。

“所以,你现在要离开了?”

“是的,我该走了。”那人把手放在膝盖上,撑着地面站起来,动作很慢,每动一下就皱一下眉。

“牧羊杖碎了,裂痕封了,我在这条矿道里待了太久了,久到我已经忘了太阳晒在脸上是什么感觉。”

他捡起地上的杖尖,握在手心里,朝矿道深处走去。

走了几步,又侧过脸来。

“那把斧头,你要小心,亡者的东西里装的从来不是好东西,但如果你够强,强到能压住里面的东西,它就是你手里的剑。”

“你那头母猪很好,养好它,这个世界上能陪着你在黑暗中走路的东西不多。”

脚步声在矿道深处越来越轻,罗克呆在原地,手还伸在皮背心里,握着那把符文铁斧的柄。

回到洞室,佩奇还侧躺着。

罗克靠在它身边,把短棍握在手里,开始做最基础的动作。

醒过来的克拉夫特隔着半个洞室看着他,不久后移开了。

牧羊杖离开后,矿道里的日子变得异常单调。

罗克在练锄头的时候,巴利靠在墙上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锄头不是这么用的。”

罗克停了下来,见对方招了招手他才走过去。

巴利拿过锄头,把锄刃横过来,在洞壁上平平地一推,锄刃贴着石面滑过去,刮下一层薄薄的石粉。

做完这些巴利把锄头还给罗克:“矿里用锄头不是为了砸石头,而是刮石头。”

罗克感激地点点头,试了一下横刃。

刮下来的石粉比砸下来的多了不少,声音也小了。

冰井里的黑冰还在,它的边缘和岩石接触的地方多了一道细细的白线。

那圈白线每天都会变宽一点点,科尔定时会去看一次,有一次他回来之后,说了一句:“岩石在往冰里溶。”

没有人接话,也没有人去追问他。

罗克躺在佩奇的肚皮上,想到农夫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灰袍不召死人,黑袍不唤活物。”

“灰袍的杖里住着从门缝里爬进来的东西,黑袍的器里装着从尸体上爬出来的东西,灰袍和黑袍都死了,但他们的东西没死。”

“杖和器各有其主,各寻其路,杖在等一扇门,器在等一个强大的力量,你握着器的手越紧,器里的东西就越容易醒...”

教会的人在矿道附近停留太久了,他们似乎一点也不着急。

提图斯正蹲在炸塌的边缘,他的手指在碎石堆上轻轻按着,灰袍下摆拖在泥地上,沾满了一层湿泥和碎草。

身后那六个灰色长袍的家伙散成扇形站在几步开外,自顾自的低着头。

福尔克也来了,他双手背在身后,默默看着提图斯的动作。

柯林神父手里端着一杯热水,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之色。

“很明显,是被人炸塌的。”不久后,提图斯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不是自然塌方,炸药的痕迹还在,虽然被碎石盖住了,但味道不会骗人,你们这里有人用火药?”

“提图斯,我的营地里并没有这个东西。”福尔克平静地回答道。

“那就奇怪了,这可是炼金士的最爱,究竟谁能弄到呢。”提图斯皱了皱眉头。

“对了,矿道里都有谁在。”

“有一位封地骑士,叫克拉夫特,还有七个人和一头猪。”

提图斯的眉毛不由地动了一下,那头猪的事柯林神父在信里提过,但没有细写。

他没在追问,转身朝营地走去,声音徐徐传来。

“有人不想让矿道里的人出来,那个人在你们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