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你们杀了我的羊
嗒嗒嗒...
是从矿道深处传来的，越来越密。
铿！
克拉夫特拔出了长剑。
“阵型。”他的声音极具权威。
“破箩筐，你在我后面两步，霍克你左边，瓦罗你们...在后面把绳子系好。”
科尔没有系绳子，他站在队伍的最后面，背靠着洞壁，双手插在黑袍的口袋里，脸上的表情在烛光中看不太清。
“你不系？”霍克眉头紧皱。
科尔摇摇头，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左右手各握着一把匕首。
佩奇的耳朵贴在脑袋上，罗克握紧了长枪。
突然，脚步声停了。
一时间，矿道里安静异常。
“咳咳...”
诡异的咳嗽从黑暗中传来，渐渐的，走出一个身影。
他穿着一件深棕色的皮甲，皮甲上钉满了铁片，铁片在烛光中闪着暗沉的光。
头盔顶上插着一根黑色的羽毛，羽毛断了一截，只剩下半根。
腰间挂着一把短剑，短剑的剑柄上缠着黑色的皮绳。
站在烛光照不到的黑暗中，只露出半个身子。
“克拉夫特。”那个人叫了一声。
克拉夫特的剑始终没有放下：“你是谁？”
“你不认识我很正常。”那个人的声音很平静。
“但我认识你，你和你的猪，不，和你的农奴，在黑棘林地杀了我的羊。”
克拉夫特的手腕转了一下，剑尖从水平变成了微微上挑。
“你是那个骑黑马的人。”克拉夫特眼中惊疑不定。
“克拉夫特，你是个聪明人。”那个人继续讲道。
“你应该知道，能走进来这里，不是因为你厉害，而是我让你进来的，仅仅是为了想跟你说几句话。”
“有话就快说。”
“矿道是我修的，哥布林与是我养的，至于这个。”他从黑暗中伸出右手，手里握着一根长杖，杖身是黑色的木头的，杖头刻着一个弯弯曲曲的羊头，羊的眼睛是两颗暗红色的石头。
“是我从一个死了很久的人手里捡来的，我不认识那个人，但我知道这根杖有用。”
克拉夫特没有说话，他一直警惕着那个人。
“福尔克领的哥布林，不止矿道里这些，地面上的那些，你的同行们正在清理，能不能清理完我不在乎，但矿道里的这些，你不能动。”
那个人的声音突然变了：“你现在回头，带着你的人，从哪来的回哪去，我可以当今天没见过你。”
这些话就像一块湿透了的布，捂在每个人的嘴上，闷得人喘不过气。
克拉夫特开口了：“你说完了？”
嗡。
“他前走了一步，长剑在他手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劈开了烛光照不到的黑暗。
那个人的身体在剑刃劈到的瞬间往后退了一步，像一条蛇缩回了洞里。
与此同时，短剑出鞘跟长剑劈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矿道里炸开，叮叮当当响了好一阵。
克拉夫特的手臂被震得往后弹了一下，他没有退，往前又逼了一步。
那个人的两条腿已经退进了黑暗中，只剩下上半身在烛光里。
“你会后悔的。”他的上半身也退进了黑暗中。
克拉夫特站在原地，剑尖指着那个人消失的方向。
“老爷。”罗克走上前来。
克拉夫特把剑收回来，但没有插回鞘中。
“他在拖延时间。”
“他说那些话不是想说给我们听的，而是想让他的哥布林有时间绕到我们后面。”
听到这话，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身后来时的路。
这时，无数的呼吸声从他们来时的方向涌来。
“该死...”
克拉夫特骂了一句脏话。
霍克把蜡烛往后举，烛光照到了队尾的科尔。
他站在那里，双手各握着一把黑铁匕首，脸上的表情和来时一模一样。
“后面有多少？”克拉夫特随口问了一声。
科尔没有回答，那些呼吸声就是最好的答案。
“破箩筐，你走前面。”
罗克没有犹豫，他拍了拍佩奇的脖子，朝矿道深处走去。
长枪横在身前，枪尖朝前。
那些从矿道深处退去的脚步声也开始往回走了。
罗克弯下腰，把身体伏在佩奇的背上。
突然，前方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是苔藓绿，它们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像一只正在眨动的眼睛。
罗克握紧了长枪，枪杆上的凹痕深深嵌进虎口。
“佩奇。”罗克通过精神链接传递指令。
“前面有很多绿皮的小东西，等我的指令。”
哼唧。
佩奇打了个响鼻，铜环在嘴边叮当响了一声。
“冲。”
罗克的指令刚下，佩奇的四条腿就同时蹬地，随着铁甲发出一声巨响，整头猪像一颗被投石机抛出的铁球一样，冲进了那片苔藓绿的黑暗中。
叮叮当当，咣...
罗克的身体被佩奇的冲刺压在猪鞍上，风从他耳边呼啸而过，带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
他眯起眼睛，长枪夹在腋下，枪尖对准了黑暗中第一团移动的影子。
嗤。
枪尖刺进了一个柔软的东西里，然后穿了过去。
“嘎...”
短促的婴儿啼哭在他面前炸开，紧接着绿色的血液从枪头喷出来，温热黏糊糊的。
罗克把枪头从那只哥布林的身体里拔出来，带出一蓬碎肉和骨头渣子。
佩奇没有停，它踩着那只哥布林的尸体继续冲锋。
一时间，手中的长枪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刺出去，拔出来，再刺出去，再拔出来。
每一次刺出的角度都不一样。
不久后，长枪的缨穗被绿血浸透了，从红色变成了黑色，沉甸甸的，每次刺出去都会甩出一串血珠。
罗克的身体在佩奇背上起伏，像一片被海浪托起的木头。
他的手臂开始酸痛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刺了多少只，记不清了。
这时，克拉夫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破箩筐，停，前面，拐弯。”
罗克急忙勒住佩奇，四只蹄子在碎石地面上滑了一下，身体侧倾，罗克的身体被甩了出去，幸好左手抓住了佩奇脖子上的铁甲边缘。
等佩奇稳住了，罗克翻回猪背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前方是一个拐弯，矿道在这里突然变窄了，从四尺缩到了不到三尺，佩奇的身体过不去。
克拉夫特从后面赶上来，他的锁子甲上全是绿血，长剑的刃口卷了两处，头盔的面罩被什么东西砸凹了一块。
“离开猪背吧。”克拉夫特说道。
罗克从猪背上滑下来，腿一麻，差点跪在地上。
右手在发抖，握枪握了太久，肌肉已经开始痉挛。
“前面的路只能走人。”克拉夫特从罗克手里拿过长枪，走到了前面。
“你牵着猪跟在后面。”
克拉夫特拐进了那条窄道。
罗克牵着佩奇跟在后面，佩奇的身体在窄道入口被卡住了，又是肚子。
这一次罗克没有等它自己挤，他蹲下来，双手托住佩奇的肚子，往上抬了抬。
佩奇的肚皮被抬高了半寸，就是这半寸，让母猪的身体从入口滑了进去。
窄道里的空气不一样了，更潮更闷，那股腐烂水果的甜味更浓了。
罗克把佩奇的缰绳在手腕上绕了两圈，跟在克拉夫特身后走了大约二十步，窄道变宽了。
大家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边缘。
是从矿道深处传来的，越来越密。
铿！
克拉夫特拔出了长剑。
“阵型。”他的声音极具权威。
“破箩筐，你在我后面两步，霍克你左边，瓦罗你们...在后面把绳子系好。”
科尔没有系绳子，他站在队伍的最后面，背靠着洞壁，双手插在黑袍的口袋里，脸上的表情在烛光中看不太清。
“你不系？”霍克眉头紧皱。
科尔摇摇头，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左右手各握着一把匕首。
佩奇的耳朵贴在脑袋上，罗克握紧了长枪。
突然，脚步声停了。
一时间，矿道里安静异常。
“咳咳...”
诡异的咳嗽从黑暗中传来，渐渐的，走出一个身影。
他穿着一件深棕色的皮甲，皮甲上钉满了铁片，铁片在烛光中闪着暗沉的光。
头盔顶上插着一根黑色的羽毛，羽毛断了一截，只剩下半根。
腰间挂着一把短剑，短剑的剑柄上缠着黑色的皮绳。
站在烛光照不到的黑暗中，只露出半个身子。
“克拉夫特。”那个人叫了一声。
克拉夫特的剑始终没有放下：“你是谁？”
“你不认识我很正常。”那个人的声音很平静。
“但我认识你，你和你的猪，不，和你的农奴，在黑棘林地杀了我的羊。”
克拉夫特的手腕转了一下，剑尖从水平变成了微微上挑。
“你是那个骑黑马的人。”克拉夫特眼中惊疑不定。
“克拉夫特，你是个聪明人。”那个人继续讲道。
“你应该知道，能走进来这里，不是因为你厉害，而是我让你进来的，仅仅是为了想跟你说几句话。”
“有话就快说。”
“矿道是我修的，哥布林与是我养的，至于这个。”他从黑暗中伸出右手，手里握着一根长杖，杖身是黑色的木头的，杖头刻着一个弯弯曲曲的羊头，羊的眼睛是两颗暗红色的石头。
“是我从一个死了很久的人手里捡来的，我不认识那个人，但我知道这根杖有用。”
克拉夫特没有说话，他一直警惕着那个人。
“福尔克领的哥布林，不止矿道里这些，地面上的那些，你的同行们正在清理，能不能清理完我不在乎，但矿道里的这些，你不能动。”
那个人的声音突然变了：“你现在回头，带着你的人，从哪来的回哪去，我可以当今天没见过你。”
这些话就像一块湿透了的布，捂在每个人的嘴上，闷得人喘不过气。
克拉夫特开口了：“你说完了？”
嗡。
“他前走了一步，长剑在他手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劈开了烛光照不到的黑暗。
那个人的身体在剑刃劈到的瞬间往后退了一步，像一条蛇缩回了洞里。
与此同时，短剑出鞘跟长剑劈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矿道里炸开，叮叮当当响了好一阵。
克拉夫特的手臂被震得往后弹了一下，他没有退，往前又逼了一步。
那个人的两条腿已经退进了黑暗中，只剩下上半身在烛光里。
“你会后悔的。”他的上半身也退进了黑暗中。
克拉夫特站在原地，剑尖指着那个人消失的方向。
“老爷。”罗克走上前来。
克拉夫特把剑收回来，但没有插回鞘中。
“他在拖延时间。”
“他说那些话不是想说给我们听的，而是想让他的哥布林有时间绕到我们后面。”
听到这话，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身后来时的路。
这时，无数的呼吸声从他们来时的方向涌来。
“该死...”
克拉夫特骂了一句脏话。
霍克把蜡烛往后举，烛光照到了队尾的科尔。
他站在那里，双手各握着一把黑铁匕首，脸上的表情和来时一模一样。
“后面有多少？”克拉夫特随口问了一声。
科尔没有回答，那些呼吸声就是最好的答案。
“破箩筐，你走前面。”
罗克没有犹豫，他拍了拍佩奇的脖子，朝矿道深处走去。
长枪横在身前，枪尖朝前。
那些从矿道深处退去的脚步声也开始往回走了。
罗克弯下腰，把身体伏在佩奇的背上。
突然，前方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是苔藓绿，它们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像一只正在眨动的眼睛。
罗克握紧了长枪，枪杆上的凹痕深深嵌进虎口。
“佩奇。”罗克通过精神链接传递指令。
“前面有很多绿皮的小东西，等我的指令。”
哼唧。
佩奇打了个响鼻，铜环在嘴边叮当响了一声。
“冲。”
罗克的指令刚下，佩奇的四条腿就同时蹬地，随着铁甲发出一声巨响，整头猪像一颗被投石机抛出的铁球一样，冲进了那片苔藓绿的黑暗中。
叮叮当当，咣...
罗克的身体被佩奇的冲刺压在猪鞍上，风从他耳边呼啸而过，带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
他眯起眼睛，长枪夹在腋下，枪尖对准了黑暗中第一团移动的影子。
嗤。
枪尖刺进了一个柔软的东西里，然后穿了过去。
“嘎...”
短促的婴儿啼哭在他面前炸开，紧接着绿色的血液从枪头喷出来，温热黏糊糊的。
罗克把枪头从那只哥布林的身体里拔出来，带出一蓬碎肉和骨头渣子。
佩奇没有停，它踩着那只哥布林的尸体继续冲锋。
一时间，手中的长枪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刺出去，拔出来，再刺出去，再拔出来。
每一次刺出的角度都不一样。
不久后，长枪的缨穗被绿血浸透了，从红色变成了黑色，沉甸甸的，每次刺出去都会甩出一串血珠。
罗克的身体在佩奇背上起伏，像一片被海浪托起的木头。
他的手臂开始酸痛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刺了多少只，记不清了。
这时，克拉夫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破箩筐，停，前面，拐弯。”
罗克急忙勒住佩奇，四只蹄子在碎石地面上滑了一下，身体侧倾，罗克的身体被甩了出去，幸好左手抓住了佩奇脖子上的铁甲边缘。
等佩奇稳住了，罗克翻回猪背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前方是一个拐弯，矿道在这里突然变窄了，从四尺缩到了不到三尺，佩奇的身体过不去。
克拉夫特从后面赶上来，他的锁子甲上全是绿血，长剑的刃口卷了两处，头盔的面罩被什么东西砸凹了一块。
“离开猪背吧。”克拉夫特说道。
罗克从猪背上滑下来，腿一麻，差点跪在地上。
右手在发抖，握枪握了太久，肌肉已经开始痉挛。
“前面的路只能走人。”克拉夫特从罗克手里拿过长枪，走到了前面。
“你牵着猪跟在后面。”
克拉夫特拐进了那条窄道。
罗克牵着佩奇跟在后面，佩奇的身体在窄道入口被卡住了，又是肚子。
这一次罗克没有等它自己挤，他蹲下来，双手托住佩奇的肚子，往上抬了抬。
佩奇的肚皮被抬高了半寸，就是这半寸，让母猪的身体从入口滑了进去。
窄道里的空气不一样了，更潮更闷，那股腐烂水果的甜味更浓了。
罗克把佩奇的缰绳在手腕上绕了两圈，跟在克拉夫特身后走了大约二十步，窄道变宽了。
大家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