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叶风瞥了一眼那些眼神不善的化形大妖，并没有多说什么。
突然，他心头猛地震颤，后方呼啸的狂风，携带着刺骨的寒意，那深入骨髓的战栗，就连灵魂也不由为之恐惧。
西南天际，大片乌泱泱黑影，紧随而至。
还没等他们望去，黑魅般的邪异男子凭空出现在了几人中央。
叶风瞳孔一缩，求生本能让恐惧此刻充斥了整个识海。
“见过夜枭妖王！！”
那三只化形大妖一改之前神色，低下各自傲慢的头颅，向着邪异男子行礼。
“夜枭前辈大驾，真是难得啊！”
子晴见状，当即客气行礼，还不忘示意了一下，身旁不安的叶风。
子戊连忙行礼附和：“有夜枭大人出手，我们前线的燃眉之急，可算有着落了。”
夜枭妖王并没有搭理其他人，他黑邪眼眸，直勾勾地打量着这位巫族圣女。
“子晴小姐，别来无恙？”
对于这位堪比准圣的妖王，子晴依旧不失礼数：“难得前辈挂念，一切都好。”
夜枭妖王目光冷冷瞥向她的身旁：“这位就是你们巫族，新找到人族丹师？”
“……”
这看似轻淡目光，顿时让叶风背脊发凉。
他很清楚，这位妖王想要取自己性命，只在须臾之间。
“妖王前辈百忙之中，还会留意如此小事，真是让子晴佩服。”
夜枭见她恭敬地微笑，索性直接抬手道：“玄伊长老交代的丹药，你都带来了吧？”
听到这里，三人绷紧的神经这才松懈下来。
“都在这里，前辈大可自行安排。”
子晴听罢，立马将那装有丹药的储物袋双手呈上。
夜枭妖王微微点头，一把收入囊中，随即转身看向三名大妖：“你们还待在这里干什么？”
“南明宗那个老家伙都杀到门口来了，还不速速随本王出战？”
它临走之际，还不忘向另一边的子戊嘱咐：“子戊巫师也辛苦一趟，毕竟你才是我们大军的核心。”
子戊连忙拱手：“妖王言重了，这是我们巫妖二族，早已达成的共识。”
夜枭不置可否地收回目光，最后颇有深意的望了子晴一眼，就立马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那三只化形大妖见状，不敢有丝毫耽误，向着前线战场的方向飞奔而去。
子戊看着天空大片的飞行妖兽，他目光一凝。
简单和子晴二人告别之后，驾驭起身下大鸟，也开始奔赴前线。
正当二人准备离开之际，恐怖的灵威波动令人头皮发麻。
前方冲天的火光，照映在叶风的脸上，紧随而来的气浪，就连身下的黑羽也不禁倒飞了些许。
爆炸的声音响彻天空，就连下方本来整齐奔赴前线的飞行妖兽，都开始变得杂乱无章。
它们密密麻麻盘旋在上空，乌泱泱的胡乱鸣叫着，显得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快走，等一下战场扩大，我们就走不了了。”
子晴感知敏锐，很快就洞察了前方的战局。
“嗯！”
叶风收回了目光：“正事要紧。”
黑羽身形闪动，在子晴的指引下，它背向妖兽大军，向着西北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飞驰而去。
交州海域
大楚最南的地界，有着千岛之州的美誉，此地与湖州和昌州仅一岭之隔。
正值炎夏，却不见阳光，飓风早已将大片云层聚满天际。
乌云泱泱密不透风，一股窒息感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接连的暴雨，如同崩断的水闸，不知停歇的倾泻而下，肆意冲刷着这片大地。
“小宝贝，可担心死我了。“
嗜红老鬼阴白的脸上，泛起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
“别那么肉麻好吗？搞得我心里直发毛。”
蓝云舒看着他死人般的脸色，尤其配上那副笑容，顿时全身直起鸡皮疙瘩。
“嘿嘿嘿～”
嗜红老鬼的笑声，愈发诡异了几分：“你们那边交代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
血苍渊拖着略显狼狈的身子，连忙下跪：“师尊…我……”
“闭嘴！丢人现眼的玩意。”
嗜红老鬼有些不耐烦的从他身上一扫而过。
“任务总体还行，就是后面碰到兽潮，你门下的那些弟子算是报废了。”
蓝云汐从尸傀身上爬了出来，顺便活动起有些生疏的身体。
嗜红老鬼两手一摊：“无所谓，都是些废物罢了，我血魔宗只有强者才配活着。”
“得得得！”
蓝云舒没在乎那么多：“所以，劫天盟要我们做的后续任务，是什么？”
“云舒宝贝可真痛快。”
嗜红老鬼索性直接开口：“本来盟内，只要我们继续断大楚的后援补给就行。”
“哦？那现在呢？”蓝云汐饶有兴致的看了过来。
“据隐魔宗得到的最新情报，大楚元帅昭怀瑾，会带领镇海关内的右军，不日会与海族决战。”
嗜红老鬼嘴角微翘：“上面要我们届时，一道攻陷镇海关。”
“疯了吧！”
蓝云舒有些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就算大楚右军全部出动，那里别说守军，就外围四处天阶大阵，也不是吃素的。”
蓝云汐眼神一凝：“隐魔宗？情报可靠吗？”
嗜红老鬼微微摆手：“据说他们在南明宗有暗线，而且级别不算太低，应该问题不大。”
正当姐妹二人还在思考之际。
云层上，云妙依不经意的目光，从他们的身上一扫而过。
她清冷的眼神，也随着身前的忘柳圣女，一同看向远处的镇海关。
一切是那么的自然而然，如同早已注定了一般，只需要二人默默守望即可。
风轻云淡间，狂风暴雨竟无法波及她们分毫。
………
溪谷内
昭临岳不自然的打了一个寒颤，心中莫名的不安，让他隐隐感到不适。
“怎么了？”
屈长离有些担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哪里不舒服吗？”
昭临岳深吸一口气：“没事，就是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南宫源有些不耐烦的瞥了他一眼：“外围不是按你说的，布置了八百银烁精锐吗？你还怕什么？”
“殿下误会了。”
屈长离连忙打了个圆场：“临岳老弟也没有别的意思，毕竟事关您的安危，谨慎一点总归没错。”
正当众人还在烦闷之际，一声响亮鸣叫打破了空气中的焦灼。
黑羽俯冲而下，精确落到了他们几人的前方。
看着眼前熟悉的身影，南宫源的眼神瞬间阴冷起来。
子晴率先开口：“你们来的这么早吗？”
南宫源没有搭理，目光只是死死盯在她身旁的男子身上。
叶风没有丝毫在意：“东西带来了吧？”
其他人没有开口，看着眼前的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微妙的异样。
“大可不必如此。”
叶风说完，随手就将玉简甩到这位三帝子身前。
“哼！”
南宫源不屑地冷哼，一把将玉简夺过。
他感受到上面的传音消息，眼神这才缓和了些许。
“东西可以给你，但是你要先把玥阳给我放了。”
“呵！我说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子晴从黑影身上跳下：“你们现在有提条件的资格吗？”
“那可不好说吧！”
昭临岳戏谑的拍了拍手，霎时间山谷内外人影涌动。
数不清的银甲锐士枕戈待旦，身上充满了肃杀之色，一看就知道是百战精锐。
“怎么了？三殿下这是打算玉石俱焚吗？”
叶风依旧面不改色，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样子。
而身后的黑羽灵威全开，七阶妖兽的气息，让众人心中都多了几分忌惮。
“哈哈哈…”
南宫源面色一改：“临岳老弟这是干什么？我们只是谈判，没必要这样大动干戈。”
“三殿下看样子是个聪明人。”
叶风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只管把圣火令交给我，玥阳姑娘的事，我会尽力斡旋。”
南宫源眉头微皱：“我也不是不信任罗兄，只不过事关姐姐安危，我想亲自确认一下。”
“哦？”
叶风有些疑惑：“难得刚刚给的东西，还不能让殿下安心不成？”
南宫源轻笑道：“那个圣火令，罗兄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这个东西，我们研究了许久。”
说完，他将圣火令直接甩了过去：除了要玄鸟后裔以外，还需要盘大且精纯的血脉火焰，源源不断作为支撑，才能最终开启那秘境大门。”
子晴半信半疑，接过手中令牌的同时，将血液滴在了上面。
片刻功夫，她缓缓睁开双眼，向着叶风微微点头。
“所以你想说什么？”
只见这位三帝子缓缓上前：“我可以和罗兄一起去一趟，顺便确认一下姐姐即可。”
“殿下不可！”
其他人听罢，立马跟着上前。
屈长离一脸担忧道：“源兄！你没必要亲自涉险。”
昭临岳也走了上来：“殿下！就算要去，也要把我们都带上。”
叶风和子晴简单商议之后，冷冷扫向三人：“你们可以跟来，只不过除了三殿下外，最多再带一个。”
虽然带他们三个也不是不可以，但他无心纠缠，只想着尽早了结此事，早些回去。
不一会儿，南宫源简单和昭临岳交代了几句，便带着屈长离，跟着叶风几人向着南边飞去。
巫族聚落
古祠内，玄伊盘坐在地牢结界之外，随着身上古玉闪烁，她也缓缓睁开了双眼。
精神力感知的刹那，她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
“怎么了？难不成是前线又热闹起来了？”
玥阳美眸一挑，结界内的她此时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南明宗不愧是南域最大道统，底蕴果真丰厚。”
玄伊放下古玉，混浊的目光看向眼前这位大楚公主。
玥阳面色平静，已然没有了最初的紧张：“要不还是按我最初说的调和方案，反正圣火令不久就是你们的了。”
“看样子，他们回来了。”
玄伊感应到外围结界的动静，缓缓起身准备离开。
她刚刚得知天堑城那边，南明宗的内门主力已经杀到，妖族大军彻底失去突进人族腹地的机会。
如果再打下去，只能引发人妖两族更加激烈的决战。
届时别说是妖王，就算后面的妖尊、妖圣，都会投入战斗。
就算巫妖二族能够取得最后的胜利，那也只能是惨胜。
别说大楚、南明宗不会乐意，就算它们两族也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毕竟，整个大陆又不是只有他们两方势力……
玄伊见他们回来，早早站到了古祠门外，只是眼神微微扫过那两个陌生的面孔。
子晴连忙上前解释之后，这才收回了目光，对于两个地灵境的人族修士，她也就没有在意那么多。
简单交代了几句后，南宫源在叶风二人的带领下，来到了古祠地牢。
看着眼前熟悉的身影，他激动地直接冲向结界。
接触的刹那，这位三帝子立马被上面强大的力量给振飞了出去。
“小源！！”
玥阳连忙惊呼，看着弟弟惨状，眼神流出一丝不忍：“你不该来的。”
“混蛋！”
南宫源顾不得疼痛，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大喊：“还不赶紧放她出来！！”
“聒噪！！”
还没等叶风开口，玄伊婆婆立即抬起持节。
剧烈的轰鸣，回荡在南宫源的耳蜗，灵魂的震颤，让他整个人直接昏聩了过去。
玥阳瞳孔一缩：“前辈手下留情，小源只是……”
“放心死不了。”
玄伊冷冷瞥向那位三帝子：“见也见了，你们带他下去吧！”
叶风点了点头，拖着还未回神的南宫源，与子晴一同离开了地牢。
见其他人离去，玄伊这才稍稍睁眼：“你之前说的计划，我可以再考虑一下。”
玥阳眼眸一亮：“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难不成真被我说中了？”
玄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太聪明，有时候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玥阳一脸笑意：“但和聪明人打交道反而没那么累，不是吗？”
“你说的话，我可以帮你传达，只不过……”
玄伊不置可否的转过身去：“那几个妖族的老家伙采不采纳，我可不敢保证。”
“那就麻烦前辈了。”
看着那老婆子离开的身影，玥阳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用圣火令换命，虽然是不得已的选择，但她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与其白忙活一场，还不如重新争取一些其他的东西，万一成了也能不虚此行。
突然，他心头猛地震颤，后方呼啸的狂风，携带着刺骨的寒意，那深入骨髓的战栗，就连灵魂也不由为之恐惧。
西南天际，大片乌泱泱黑影，紧随而至。
还没等他们望去，黑魅般的邪异男子凭空出现在了几人中央。
叶风瞳孔一缩，求生本能让恐惧此刻充斥了整个识海。
“见过夜枭妖王！！”
那三只化形大妖一改之前神色，低下各自傲慢的头颅，向着邪异男子行礼。
“夜枭前辈大驾，真是难得啊！”
子晴见状，当即客气行礼，还不忘示意了一下，身旁不安的叶风。
子戊连忙行礼附和：“有夜枭大人出手，我们前线的燃眉之急，可算有着落了。”
夜枭妖王并没有搭理其他人，他黑邪眼眸，直勾勾地打量着这位巫族圣女。
“子晴小姐，别来无恙？”
对于这位堪比准圣的妖王，子晴依旧不失礼数：“难得前辈挂念，一切都好。”
夜枭妖王目光冷冷瞥向她的身旁：“这位就是你们巫族，新找到人族丹师？”
“……”
这看似轻淡目光，顿时让叶风背脊发凉。
他很清楚，这位妖王想要取自己性命，只在须臾之间。
“妖王前辈百忙之中，还会留意如此小事，真是让子晴佩服。”
夜枭见她恭敬地微笑，索性直接抬手道：“玄伊长老交代的丹药，你都带来了吧？”
听到这里，三人绷紧的神经这才松懈下来。
“都在这里，前辈大可自行安排。”
子晴听罢，立马将那装有丹药的储物袋双手呈上。
夜枭妖王微微点头，一把收入囊中，随即转身看向三名大妖：“你们还待在这里干什么？”
“南明宗那个老家伙都杀到门口来了，还不速速随本王出战？”
它临走之际，还不忘向另一边的子戊嘱咐：“子戊巫师也辛苦一趟，毕竟你才是我们大军的核心。”
子戊连忙拱手：“妖王言重了，这是我们巫妖二族，早已达成的共识。”
夜枭不置可否地收回目光，最后颇有深意的望了子晴一眼，就立马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那三只化形大妖见状，不敢有丝毫耽误，向着前线战场的方向飞奔而去。
子戊看着天空大片的飞行妖兽，他目光一凝。
简单和子晴二人告别之后，驾驭起身下大鸟，也开始奔赴前线。
正当二人准备离开之际，恐怖的灵威波动令人头皮发麻。
前方冲天的火光，照映在叶风的脸上，紧随而来的气浪，就连身下的黑羽也不禁倒飞了些许。
爆炸的声音响彻天空，就连下方本来整齐奔赴前线的飞行妖兽，都开始变得杂乱无章。
它们密密麻麻盘旋在上空，乌泱泱的胡乱鸣叫着，显得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快走，等一下战场扩大，我们就走不了了。”
子晴感知敏锐，很快就洞察了前方的战局。
“嗯！”
叶风收回了目光：“正事要紧。”
黑羽身形闪动，在子晴的指引下，它背向妖兽大军，向着西北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飞驰而去。
交州海域
大楚最南的地界，有着千岛之州的美誉，此地与湖州和昌州仅一岭之隔。
正值炎夏，却不见阳光，飓风早已将大片云层聚满天际。
乌云泱泱密不透风，一股窒息感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接连的暴雨，如同崩断的水闸，不知停歇的倾泻而下，肆意冲刷着这片大地。
“小宝贝，可担心死我了。“
嗜红老鬼阴白的脸上，泛起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
“别那么肉麻好吗？搞得我心里直发毛。”
蓝云舒看着他死人般的脸色，尤其配上那副笑容，顿时全身直起鸡皮疙瘩。
“嘿嘿嘿～”
嗜红老鬼的笑声，愈发诡异了几分：“你们那边交代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
血苍渊拖着略显狼狈的身子，连忙下跪：“师尊…我……”
“闭嘴！丢人现眼的玩意。”
嗜红老鬼有些不耐烦的从他身上一扫而过。
“任务总体还行，就是后面碰到兽潮，你门下的那些弟子算是报废了。”
蓝云汐从尸傀身上爬了出来，顺便活动起有些生疏的身体。
嗜红老鬼两手一摊：“无所谓，都是些废物罢了，我血魔宗只有强者才配活着。”
“得得得！”
蓝云舒没在乎那么多：“所以，劫天盟要我们做的后续任务，是什么？”
“云舒宝贝可真痛快。”
嗜红老鬼索性直接开口：“本来盟内，只要我们继续断大楚的后援补给就行。”
“哦？那现在呢？”蓝云汐饶有兴致的看了过来。
“据隐魔宗得到的最新情报，大楚元帅昭怀瑾，会带领镇海关内的右军，不日会与海族决战。”
嗜红老鬼嘴角微翘：“上面要我们届时，一道攻陷镇海关。”
“疯了吧！”
蓝云舒有些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就算大楚右军全部出动，那里别说守军，就外围四处天阶大阵，也不是吃素的。”
蓝云汐眼神一凝：“隐魔宗？情报可靠吗？”
嗜红老鬼微微摆手：“据说他们在南明宗有暗线，而且级别不算太低，应该问题不大。”
正当姐妹二人还在思考之际。
云层上，云妙依不经意的目光，从他们的身上一扫而过。
她清冷的眼神，也随着身前的忘柳圣女，一同看向远处的镇海关。
一切是那么的自然而然，如同早已注定了一般，只需要二人默默守望即可。
风轻云淡间，狂风暴雨竟无法波及她们分毫。
………
溪谷内
昭临岳不自然的打了一个寒颤，心中莫名的不安，让他隐隐感到不适。
“怎么了？”
屈长离有些担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哪里不舒服吗？”
昭临岳深吸一口气：“没事，就是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南宫源有些不耐烦的瞥了他一眼：“外围不是按你说的，布置了八百银烁精锐吗？你还怕什么？”
“殿下误会了。”
屈长离连忙打了个圆场：“临岳老弟也没有别的意思，毕竟事关您的安危，谨慎一点总归没错。”
正当众人还在烦闷之际，一声响亮鸣叫打破了空气中的焦灼。
黑羽俯冲而下，精确落到了他们几人的前方。
看着眼前熟悉的身影，南宫源的眼神瞬间阴冷起来。
子晴率先开口：“你们来的这么早吗？”
南宫源没有搭理，目光只是死死盯在她身旁的男子身上。
叶风没有丝毫在意：“东西带来了吧？”
其他人没有开口，看着眼前的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微妙的异样。
“大可不必如此。”
叶风说完，随手就将玉简甩到这位三帝子身前。
“哼！”
南宫源不屑地冷哼，一把将玉简夺过。
他感受到上面的传音消息，眼神这才缓和了些许。
“东西可以给你，但是你要先把玥阳给我放了。”
“呵！我说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子晴从黑影身上跳下：“你们现在有提条件的资格吗？”
“那可不好说吧！”
昭临岳戏谑的拍了拍手，霎时间山谷内外人影涌动。
数不清的银甲锐士枕戈待旦，身上充满了肃杀之色，一看就知道是百战精锐。
“怎么了？三殿下这是打算玉石俱焚吗？”
叶风依旧面不改色，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样子。
而身后的黑羽灵威全开，七阶妖兽的气息，让众人心中都多了几分忌惮。
“哈哈哈…”
南宫源面色一改：“临岳老弟这是干什么？我们只是谈判，没必要这样大动干戈。”
“三殿下看样子是个聪明人。”
叶风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只管把圣火令交给我，玥阳姑娘的事，我会尽力斡旋。”
南宫源眉头微皱：“我也不是不信任罗兄，只不过事关姐姐安危，我想亲自确认一下。”
“哦？”
叶风有些疑惑：“难得刚刚给的东西，还不能让殿下安心不成？”
南宫源轻笑道：“那个圣火令，罗兄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这个东西，我们研究了许久。”
说完，他将圣火令直接甩了过去：除了要玄鸟后裔以外，还需要盘大且精纯的血脉火焰，源源不断作为支撑，才能最终开启那秘境大门。”
子晴半信半疑，接过手中令牌的同时，将血液滴在了上面。
片刻功夫，她缓缓睁开双眼，向着叶风微微点头。
“所以你想说什么？”
只见这位三帝子缓缓上前：“我可以和罗兄一起去一趟，顺便确认一下姐姐即可。”
“殿下不可！”
其他人听罢，立马跟着上前。
屈长离一脸担忧道：“源兄！你没必要亲自涉险。”
昭临岳也走了上来：“殿下！就算要去，也要把我们都带上。”
叶风和子晴简单商议之后，冷冷扫向三人：“你们可以跟来，只不过除了三殿下外，最多再带一个。”
虽然带他们三个也不是不可以，但他无心纠缠，只想着尽早了结此事，早些回去。
不一会儿，南宫源简单和昭临岳交代了几句，便带着屈长离，跟着叶风几人向着南边飞去。
巫族聚落
古祠内，玄伊盘坐在地牢结界之外，随着身上古玉闪烁，她也缓缓睁开了双眼。
精神力感知的刹那，她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
“怎么了？难不成是前线又热闹起来了？”
玥阳美眸一挑，结界内的她此时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南明宗不愧是南域最大道统，底蕴果真丰厚。”
玄伊放下古玉，混浊的目光看向眼前这位大楚公主。
玥阳面色平静，已然没有了最初的紧张：“要不还是按我最初说的调和方案，反正圣火令不久就是你们的了。”
“看样子，他们回来了。”
玄伊感应到外围结界的动静，缓缓起身准备离开。
她刚刚得知天堑城那边，南明宗的内门主力已经杀到，妖族大军彻底失去突进人族腹地的机会。
如果再打下去，只能引发人妖两族更加激烈的决战。
届时别说是妖王，就算后面的妖尊、妖圣，都会投入战斗。
就算巫妖二族能够取得最后的胜利，那也只能是惨胜。
别说大楚、南明宗不会乐意，就算它们两族也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毕竟，整个大陆又不是只有他们两方势力……
玄伊见他们回来，早早站到了古祠门外，只是眼神微微扫过那两个陌生的面孔。
子晴连忙上前解释之后，这才收回了目光，对于两个地灵境的人族修士，她也就没有在意那么多。
简单交代了几句后，南宫源在叶风二人的带领下，来到了古祠地牢。
看着眼前熟悉的身影，他激动地直接冲向结界。
接触的刹那，这位三帝子立马被上面强大的力量给振飞了出去。
“小源！！”
玥阳连忙惊呼，看着弟弟惨状，眼神流出一丝不忍：“你不该来的。”
“混蛋！”
南宫源顾不得疼痛，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大喊：“还不赶紧放她出来！！”
“聒噪！！”
还没等叶风开口，玄伊婆婆立即抬起持节。
剧烈的轰鸣，回荡在南宫源的耳蜗，灵魂的震颤，让他整个人直接昏聩了过去。
玥阳瞳孔一缩：“前辈手下留情，小源只是……”
“放心死不了。”
玄伊冷冷瞥向那位三帝子：“见也见了，你们带他下去吧！”
叶风点了点头，拖着还未回神的南宫源，与子晴一同离开了地牢。
见其他人离去，玄伊这才稍稍睁眼：“你之前说的计划，我可以再考虑一下。”
玥阳眼眸一亮：“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难不成真被我说中了？”
玄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太聪明，有时候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玥阳一脸笑意：“但和聪明人打交道反而没那么累，不是吗？”
“你说的话，我可以帮你传达，只不过……”
玄伊不置可否的转过身去：“那几个妖族的老家伙采不采纳，我可不敢保证。”
“那就麻烦前辈了。”
看着那老婆子离开的身影，玥阳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用圣火令换命，虽然是不得已的选择，但她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与其白忙活一场，还不如重新争取一些其他的东西，万一成了也能不虚此行。